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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人的悲哀──一個記者的採訪手記◎楊索

週六 2014年03月08日, 11:53 上午【點此取得本文短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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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考試院跑新聞時,林金生先生(林懷民之 父)是副院長,在他那裡跑不出新聞,日常純粹閒聊。一回不知為何聊到連家,林先生父祖輩殷實富裕,他說,當年連震東是「散赤」(貧窮)的記者,經常來他家 走動,到了中午、晚上不走,林金生的父親就吩咐「多擺一雙碗筷」,林懷民的祖父認為:「只是多雙筷子,毌差。」連震東也就當了林家食客頗長一段時間。


(照片來源:今周刊)

連戰家族在台北、甚至台灣擁有「不可考」(從未被媒體披露)的房地產,開始是來自連震東手上,原因和他成為「半山」回台接收,後來在政治肅殺氣氛下,出任內政部長,「精熟業務」(借郭宏治語)一步步積聚土地為個人資產,這中間有無涉及巧取豪奪,其實是很值得追查的歷史。

連戰是那種無災無 難到公卿的幸運兒,他就任交通部長時,沒發生空難、也沒撞火車,但他也沒任何值得一提的政績。在一群所謂的台籍菁英中,稍老的林洋港鋒芒過露、吳伯雄太 混,連戰雖有野心,卻經常讓人誤以為是無害的存在,不會對有志攻頂者造成威脅,而他就這樣「惦惦吃三碗公」扶搖直上。

(照片來源:新新聞)
很有意思,連戰將出任行政院長的新聞傳出 後,中時政治組小咖的我像狗一樣守在一品大廈門口,和一群記者滴水不露觀察連家動態。我的市井傾向讓我和大樓管理員聊得很開心,他告訴我許多連家的小道消 息,包括:連方瑀的座車司機是公賣局員額,由公賣局付薪水、連家平時還在吃連戰省主席任內的老配給米(傭人透露:米已生蟲)、連戰的母親每一、兩個月,會 把家中舊報紙、雜誌等物什賣給收破爛的,那時紙類收購價一公斤大約一塊多,老太太一點不放鬆。我聽跑外交部的同事說過,連戰擔任外交部長時,年末官員記者 聯歡會,連方瑀帶了一堆舊衣服來當抽獎禮物,有人有幸抽到配成一套的紅色短裙、綠色上衣。

關於連戰與連方瑀的夫妻關係,外界迭有傳言,但連方瑀時不時在副刊談她的「戰哥」,親暱如新婚之人,看的人起雞皮疙瘩。他們的關係如何,我倒有第一手目擊。

那是1995年的 夏天,我人在倫敦,連戰去捷克訪問,知名的查理士大學要頒給他榮譽博士學位。中天電視在倫敦的辦公室主任要我客串採訪,我全無電子媒體經驗也去了。還記得 台灣團陣容龐大,除了連家班成員,也有電視、平面媒體。第一場歡迎會是台灣當地辦事處主辦,席間連戰夫婦坐首位,當地代表致詞時,連方瑀在眾目睽睽下,忽 然拿起一個小圓麵包就往口裡塞,一旁的連戰毫不掩飾,目露兇光瞪她,連方瑀已經咬了一口麵包,一下子不知要吞下去還是吐出來,就杵在那裡,她面部表情僵 硬、眼神呆滯,令人看了十分不忍。

中間還有一些可笑的事。捷克那時變天未久,物價相對便宜,可是也沒便宜到把錢當衛生紙。捷克的水晶工藝馳名,包括:水晶燈或器皿等,具有歐洲頂級水平。那段時間,聽說連方瑀在朱婉清陪伴下每日瘋狂掃街,能搬的都搬回來,不過這不是我要說的重點。


(照片來源:TVBS)

為什麼一所捷克的 大學要頒給連戰榮譽學位,其中的運作到底如何,沒有人去挖掘。我在現場看到的是,朱婉清去勘查地點,工作人員板著臉說,那裡是衣帽間,當天畢業生要在該處 更衣,她沒聽說甚麼榮譽博士的事。朱婉清說明確實有,又找了人協調。這位工作人員強調,那要在學生換完衣服以後,才准使用。

總算確定使用權,學生離開後,連戰花錢(必是公費支出吧。)由朱婉清找人布置場地、會場花團錦簇、點心、雞尾酒,滿像一回事。剪接出的新聞傳回台灣,增添了連戰的身價。那一役之後幾年,朱婉清扯一堆爛污逃了,到現在還不敢回台灣。

連家,家大業大,連戰一生最大的遺憾是總統夢未圓。連勝文是他寄望所在,如今循著首都市長夢,要往更高的方向前去。連勝文,我就不必浪費筆墨了。我很難想像一個幾乎沒在社會打滾多久,全憑祖上得來並不十分磊落的家世的人,可以掌管台北市這部大機器,我深深懷疑他的能力。


(照片來源:中時電子報)

連勝文有希望嗎?很不幸地,對台北市民來說。時代極有可能成全他,因為其他的候選人也很糟。對手黨的資深政客很自私,因為此地的選民結構鐵板一塊,大家都不願打這一仗來消耗戰力。

這場選戰,台北人只能在爛蘋果中,挑一個比較不爛的。連勝文不是最不爛的那顆,但他有可能被挑中,只因為襯托他的底盤是藍色的。說到底,這是台北人的悲哀。

延伸閱讀:

顧爾德〈「台灣人」身分是連家最珍貴的資產〉

https://www.facebook.com/thomas.kuo1/posts/733683976671453?stream_ref=10

陳裕鑫〈很笨的壹週刊〉

https://www.facebook.com/notes/陳裕鑫/很笨的壹週刊/830352993646753

楊索 Mar 7,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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