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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乃平:台灣高層不穩

週三 2014年05月21日, 11:24 上午【點此取得本文短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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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念祖接任國防部長僅6天就閃辭。資料照片

2014年05月21日00:07

又到了520,又看到了另一波的政府人事調整,從2008年的5月20日至今,六年了,行政院長換了4位,行政院轄下的部會首長變動,總數超過了70位,當然,其中還有一位媲美漢代5日京兆的6日國防部長。至於首長級以下的政務官動態更大,實在是族繁不及備載。

政府高階主管更動過於頻繁,應是執政的大忌。首先看到的是政策的不連貫,長期發展、連續性的規劃不足。新官上任為求表現,常推翻前人的政策,推出自己特色者,可惜的是任期太短,一旦去職,所有構想都成為昨日黃花。更常看到的是不少政策多為短期、應急、甚至是應景的方案,若思慮不周,自然就遺禍下一任;亦有下屬欺侮新官不進入狀況,陳年舊案重提,大炒冷飯,徒成笑柄者。在這種過於頻繁的新手上路背景下,政府政策出現擦撞,甚至發生車禍的機率大增。

再者,部會間缺乏協調機制,相互的摩擦、衝突議題常見。加以官員任命背景不同,居上位者缺乏調和鼎鼐的能力時,同一個政府內雜音處處,讓人民無所適從。其實,一個高明的主事者應該像一個高明的交響樂指揮,能夠排除各種樂器不協調的演奏,從而呈現給聽眾一個完美的樂章。過去6年,這個樂團的票房顯然不理想,多少與演奏出來的音樂不協調有關。

當然,另一個問題來自於任用的新手多缺乏行政經歷,對所屬業務並不熟稔,部分青年才俊的政務官領導統御能力不足,無法駕馭年長、長年處理政務的事務官。流水般的領導來來去去,鐵打的事務官老神在在,更糟的是其中還有不少冷眼旁觀,陽奉陰違者。這種現象早在扁政府時代就出現了,只不過現在的問題似乎更為嚴重。這時,行政效率低落,政府效能不彰,對緊急狀況的應變能力總是慢上好幾拍,難怪在全球競爭力評比上,台灣政府部門每年都是吊車尾。

官員異動頻仍,不少學界借調的官員們挫折感頗高,坐在立院備詢台上,常有不如歸去之感;更有一些官員抱著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不求有功,但求無過,能夠無缺點下台就阿彌陀佛。當然,難免還有人在上台之際,便利用手中的權力,安排下台的後路,準備隨時可以走人。嗚呼!當居上位者心已經不在了,治國如何能治得好?

1989年美國的維爾斯(K. Vries)與彌樂(D. Miller)兩人寫了一本《高層不穩》(Unstable at the Top)的書,他們觀察了美國近百家經營不善,瀕臨倒閉的知名大企業,分析其肇因,指出多數都是耽於現狀,未能掌握市場的變化而衰敗。觀之台灣的官員們與社會基層脫節,聽不到民間的聲音,甚至於背離人民的感受,爭辯被扭曲的說法,在民主社會中,其敗像已顯。而在這些問題企業中,決策者個人的特質,對人事的任用,政策的訂定扮演著成敗的角色,尤其是當決策面臨絕大多數的異議時,常根據其個性、地位、與權力,而非依據實際事實與客觀理性的分析來做出判斷,最後多落入一意孤行的失敗命運。

台灣政府也出現了「高層不穩」的癥候,6年了,是否也到了該深入檢討,從事全面的行政革新的時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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