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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霸機文化下的悲劇◎陳威臣

週五 2014年07月25日, 11:18 上午【點此取得本文短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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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興航空一架編號B-22810 ATR-72型客機,在7月23日執行高雄飛澎湖的GE222航班任務中,抵達馬公機場前因天候不佳而重飛,最後墜毀在機場北側的湖西鄉溪西村。事發之後許多人質疑為何在颱風天氣候這麼糟的情況下,飛機還要飛?

圖片來源:[email protected](圖片內航空公司與飛機本身與本文無關。)

在飛安會的正式報告出爐之前,發生原因不該妄加揣測,且空難發生的原因非常多,套用某知名飛安紀錄節目的說法:空難都不是一個原因造成的,是一連串的失誤與巧合造成的。沒錯,這次的空難原因也必須經過專家的調查才能查明,然而飛機失事當時的天候如此惡劣,根據日本航空評論家小林宏之的分析,當時的天候很有可能是導致飛機最後發生事故的主因之一,既然如此,為何航空公司甘冒風險最後導致悲劇發生?

無獨有偶,7月22日深夜台鐵因颱風暴風圈即將抵達台灣,因此停駛台鐵台東線及北迴線各級列車,但隔日就看到媒體報導,有民眾抱怨為何台鐵列車只開到台東,沒有繼續前往花蓮。然而台東線因遭到颱風的侵襲,花蓮富里的螺子溪橋南橋台在7月23日清晨被發現,已遭溪水沖毀,如果當時台鐵依民眾的要求繼續開往花蓮,那麼慘劇是否會多添一樁?

過去每逢天候不佳諸如颱風、濃霧或是暴雨造成道路中斷,不管是航空或是鐵公路交通被迫停開停飛時,總是出現許多欲搭乘的民眾,包圍櫃台大聲嘶吼,要求交通事業單位必須負責,甚至於必須按照表訂時刻出發,否則要霸機霸車云云,對於交通事業單位造成極大的壓力。也因此許多經營團隊為了不讓民眾等待過久而造成民怨,或是盡快處理後續的班次調度,避免影響層面擴大,只要天候達到飛行條件或鐵公路行車條件的下限,通常都會盡快恢復運作。

然而,如此的行車與飛行標準,其所存在的風險極高,所以先進國家在如此的狀況之下,通常都是停飛停駛,只不過一但如此,在台灣通常就會出現之前所說,大批旅客包圍櫃台與服務人員,再加上嗜血的媒體最愛捕捉類似的畫面,造成交通事業單位最不想面對的狀況,長久下來,交通事業單位只能順應民意,硬著頭皮上場,造成許多從業人員必須要在如此大的壓力下工作,而這些狀況難道不是今天這場悲劇的遠因?

看看鄰國日本的例子,在極度重視人命與安全的日本,過去也曾發生過許多交通意外,然而日本人在經歷過這些悲劇之後,痛定思痛,從制度面與法律面著手,為的就是要保護人民的絕對安全。今年初日本關東地區經歷過兩場近年來最大的降雪,造成關東地區的交通癱瘓,然而一切以安全為最高指導原則之下,機場就是直接關閉,高速公路停駛,對外的鐵道交通也直接停開。

當時也曾發生過為在機場的台灣旅客,不斷的向航空公司要求提供許多服務,甚至於成群結隊的包圍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員,大聲斥責,要求必須要讓他們搭機返台,對照其他各國的旅客,都安靜的等待,相信許多國人都見識到兩者的差別了。年初筆者也曾搭乘日本航空的班機準備從羽田前往台北時,因為起落架的液壓系統故障,而被困在飛機上長達兩個多小時,但飛機上不見任何人吵鬧,日航方面也不斷的提供進度與訊息,讓旅客能夠掌握相關狀況,如此的處置方式相當值得參考。

也因此,7月初浣熊颱風侵襲日本時,日本國內的航空公司全面停飛,不見日本民眾出來抗議,更遑論日本的高速公路在豪雨時,是必須要關閉的,這些措施都是為了保障民眾的安全。而優良的國民素質,也成了交通事業體在保護人命的觀念上,最大的後盾。在多天災的日本是如此,在歐美是如此,為何在台灣就變了樣?身為台灣人的我們,是到了該自我反省的地步了,不管是交通事業單位的改造與安全提升、國民的素質、傳媒的報導方式等。

畢竟有48條人命在這樣的時空環境之下離開人世,我們不願意揣測這次空難發生的原因,畢竟還是要由真正的專家進行長久與深入的調查之後,才能夠窺探真相。但我們可以做的,是更尊重交通專業,畢竟你我都不是飛行員、也不是火車司機員,套用某航空業幹部的一句話:安全是無法與老天對賭的,這些交通的從業人員,相信他們沒有人想要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飛機無法起飛火車無法開出,他們比我們更著急,而我們是否又該為了自己的一點私利,葬送所有人的幸福呢?希望這次的事故,可以帶給我們全面性的省思,除了向這次不幸往生的人們致哀,也期盼各方的水準提升,能讓台灣的交通事業更加安全,不再發生GE222的悲劇。

陳威臣 Jul 25, 2014
中華民國鐵道文化協會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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