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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港、紐約、礁溪和台灣的911◎全力中年

週四 2014年09月11日, 11:52 下午【點此取得本文短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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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力中年 發佈於 9月 11, 2014

在兩名美國記者遭斬首之後,美國總統歐巴馬昨天宣布將對敘利亞境內的伊斯蘭國展開空襲,直至消滅該組織為止,剛好是台灣時間的9月11日。很巧,13年前的昨天,兩架飛機衝進紐約雙子星世貿大樓,成為全球聞名的911事件,並開展隨後的全球反恐戰爭。

敘利亞內戰照片。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911事件之於美國人的時代意義,自然不是當年傻傻坐在電視機前,以為在看電視實境秀的我們能夠輕易理解。自1865年南北戰爭結束之後,美國本土只曾兩度遭敵攻擊。第一次為期僅一天,那就是1941年12月7日的日軍偷襲珍珠港。第二次同樣只有一天,也就是2001年的911。

兩次都讓美國人大出意外,對一般美國民眾而言,他們並不覺得自己的國家得罪了任何人,也不認為有特別值得憂慮的敵國外患。兩次,都讓美國總統不得不發動戰爭──太平洋戰爭與反恐戰爭。羅斯福總統隔天在美國國會演講中,作出「昨天,1941年12月7日,將成為歷史上可恥的一日」的知名演說。小布希也在演說中,形容襲擊為「邪惡、可恥的恐怖攻擊」,稱美國人已「因國家陷於危難而覺醒,接獲守護自由的召喚」。

其實,真正準備好遭受911等級攻擊的,應該是台灣人。35歲以上的人不妨回想一下,我們幾乎一整個少年時代,除了說台語要罰錢那些鳥事之外,是如何經歷三不五時的空襲警報、持續不斷的敵(匪)情教育,在學校老師指導下爬桌底、躲牆邊的進行空襲(和地震)演練。再專業一點的,可能還有毒氣訓練,簡直是當兵時的新訓中心先修班。

我們要乖乖、呆呆的去當兩三年兵,也是為了迎接敵人「邪惡、可恥」的攻擊,為了「接受召喚」守護自由民主的那一天;我們甚至還更有野心,想要反攻大陸,讓大陸同胞不要再啃樹皮。對於這一點,穿著草綠服的台灣男子從來不曾懷疑,也不能懷疑。

至於一般人,雖然無論如何努力好像都遇不見、看不到、摸不著敵人,但敵人隨時會來,敵人就在身邊,敵人有可能是任何人;而敵人就是當時連「中華人民共和國」之名都不能直呼的「共匪」。更重要的是,每一天都可能是台灣的911。
世事實在無法更加諷刺了。就在2014年9月11日,911事件滿13年的的這一天,我們在台灣見到了什麼呢?敵人就在本能寺!Oh, wait,讓我更正一下,敵人就在礁溪!但這樣說也不太對,敵人好像已經不是敵人了;至少我們的總統是這麼說。更精確一點的說,雖然他們從未放棄武力侵台,雖然他們似乎還是國軍的假想敵,但他們現在是台灣連結全球經濟的門戶,是必須共存共榮的伙伴。

以往從來看不見的敵人,如今真的「隨時會來、就在身邊、有可能是任何人」了。只不過,我們為台灣911那毀滅性一天所作的數十年準備和憂慮,一時間彷彿也不是首要之務了。台灣人準備面對的大日本皇軍和蓋達組織,如今並不祈求一舉擊潰亞利桑那號、摧毀雙子星大樓這檔事,而是化作千絲萬縷,從文化、經濟、生活等各種層面鑽入我們的五臟六腑。

台灣還有敵人嗎?如果有,要如何利用外交、軍事、經濟等等各種手段去「既交往又圍堵」?台灣是否真要等到類似偷襲珍珠港、911恐攻這種等級的事件發生,才會像當年的美國人一樣驚醒?

2014年9月11日,我感到自己的世界觀、價值和理念,不得已的扭曲著。而我們的總統,能夠像羅斯福、小布希和歐巴馬一樣,告訴我些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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