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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來敲門 別把人嚇跑◎陳文政


二次大戰後的日本在憲法的自我設限下,自亞太地緣戰略的棋盤中神隱。

2014年07月11日00:10

作者:陳文政(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助理教授、國安會前諮詢委員)

從安倍首相執政後,中日東海爭議升高。而日本設置國家安全保障會議、修訂防衛計畫大綱與解禁集體自衛權等等接二連三的戰略調整,為異常平淡的台日安全合作關係注入諸多期待,許多先進認為台灣應當把握此一契機,主張台灣可以跟日本購買傳統潛艦,或建議日方也著手制訂日版台灣關係法。然而,在一片看好聲中,台灣更應務實地體察台日安全合作的結構性限制,才能找出可能的連結點並穩健地推動,這才不致糟蹋了此一戰略機遇。

敵人的敵人未必就是朋友,更況且在亞太的複雜安全情勢中,樹敵既非時尚,也不是好策。雖然對象都是中國,但中日爭議在本質上不同於台海矛盾,後者的複雜度會讓東京頭痛;前者常操弄出的民族主義情緒也會讓台北卻步。因此,日本縱在戰略上有所調整,短期內會上綱到願意與台灣建立類似台美間的安全合作關係仍有難度,要日本供售台灣連美國也遲疑的武器裝備似乎也過於樂觀。

二次大戰後的日本在憲法的自我設限下,自亞太地緣戰略的棋盤中神隱,至少在軍事議題上,日本一向自掃門前雪。相較於雙邊經貿文化上的熱絡互動,台日之間在安全合作關係因之異常冷淡,除情資交換、人員互訪外,實質內容有限。而安倍首相在國防政策與制度的調整,承擔更多日美軍事同盟的責任,配合與澳洲、菲律賓等太平洋周邊國家軍事合作的啟動,補強了略顯無力的美國亞太再平衡戰略,但也因此惹惱想藉機崛起共管太平洋的中國。

但對台灣有利的,不是日本把中國惹毛了,而是台灣的地緣戰略重要性會比以往更為凸顯。台灣的經緯度與面積,是客觀的地理位置,其地緣戰略重要性如何,視其他國家的戰略規劃中對於台灣地理位置的想像而定。第一島鏈或第二島鏈是南北向針對東西向或海權國家針對陸權國家的講法,對於無意與中國玩圍堵而中間還隔著一大半個太平洋的美國而言,這類講法是隔靴搔癢,常讓台灣倍感挫折。但對於回神亞太地緣戰略棋局的東京,台灣比起關島、華府與坎培拉更鄰近日本,也比起日本更鄰近菲律賓,這很有意義。

台日民眾對彼此很有好感,但這不代表可以跨越日本保守謹慎的作風直接達陣。在互有好感的基礎上,台灣眼下要做的是務實地理解台灣對東京的新意義,擴大在這個意義上台灣的國際貢獻度。台灣的國防要超越傳統框架:地理上從台海走向太平洋,任務上從國土防衛邁向區域安全,負擔更多的國際責任,主動創造包括維護公海航行安全、人道救援、環境保護與資訊安全上等合作機會,逐漸營造台日安全合作制度化的環境與需求。否則,朋友剛來敲門,讓人為難的訴求只會把人嚇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