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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問前衛福部長邱文達:為什麼食安一直出包?

週六 2014年10月11日, 12:05 上午【點此取得本文短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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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0-09 Web only 作者:林倖妃

質問前衛福部長邱文達:為什麼食安一直出包? 圖片來源:黃建賓

劣質豬油事件才剛告一段落,豬油市占率第一名的正義食品又出包。上周五辭職下台的衛福部長邱文達,接受《天下雜誌》專訪的這一天,電視新聞正吵得沸沸揚揚。

一向謹言慎行的邱文達坦言,當初除將正義食品移送檢調外,還有兩家企業尚未曝光,還在偵查中。對於頂新這樣大企業,屢次出問題,他相當不以為然。

擔任衛生署長、衛福部長長達三年八個月的邱文達,在超過一千三百天任期內,爆發四次重大食安危機,中小規模的食安問題更是層出不窮。在訪談中,他坦承食品管理最令他頭痛,他認為政府應該更強調跨部會團隊合作,未來應讓食藥署成為獨立部會,並成立食品犯罪調查小組,否則食品詐欺案件恐仍無法根絕。

問:正義食品用飼料油混充食用油品,為何在此時才爆發出來?

答:當時我們在清查過程中,發現有三家業者進很多飼料油,正義食品即是其中一家,數據資料和上下游的業者連不起來,詢問三家業者也兜不起來,遲遲無法釐清流向,中間人又找不到。

因為資料無法完整比對,也找不到直接證據,食藥署覺得這幾家公司有問題,只好全部移送檢調單位。這也是我們的弱點,無法進行實質調查。

這些業者真的好可惡,正義食品背後就是頂新,還有一家大企業雖然這次還沒有查到,但從塑化劑開始也是屢次中標。

問:歷次事件中都有大企業的身影,你認為為何會如此?有人說是台灣人貪小便宜,業者成本愈壓愈低,但這次有的還是高價食品,你怎麼看?

答:我覺得企業若只追求利潤、追求低成本,就會變成這樣,我要再次強調企業對社會的責任,除應有利潤之外,也要多回饋社會。

企業應該更重視他們的社會責任,社會責任雖簡單,但包含很多層意義,不能只追求利潤,現在他們也看到最後結局,相關法令愈來愈嚴格,政府加強稽查和採三級品管,都會增加企業生產費用,也讓他們知道假如沒做好,就可能會傾家蕩產。不過,我相信大多數企業還是非常好,整體來說,大家還是蠻有社會責任。

問:在你任內共發生四次食安危機,包括塑化劑、順丁烯二酸、銅葉綠素以及劣質豬油,大家質疑的是每次都付出這麼大代價,為何還會一再出包?

答:先分析整個過程。這些案子至少都累積超過十年,從以前一直延伸到現在,除了是歷史共業,且全都是詐欺案,我們很難預防詐欺,又以食品詐欺特別可惡,因為影響全民健康。

因為從塑化劑、順丁烯二酸到銅葉綠素,都不是衛福部的常規檢查項目,如塑化劑是楊技正發現奇怪PEAK,拼老命去找,花快一個月從四五十項化合物找出來,順丁烯二酸也是不應該在食品中發現,沒有透過檢舉或大規模清查也查不出來,這些都是不應該出現的化學品流入食物中。

至於混油,則是業者操弄,把低價東西變成高價,這也是源頭清查中最困難的。

劣質豬油事件則可由三層面來看,第一是地方執行問題,當初在四年內有五次檢舉,都沒有辦法及早發現,才會讓事情愈搞愈大,但像郭烈成這樣的地下工廠,全台就有一萬多家,其次是廢棄油回收,沒有建立回收管道,讓不肖業者趁機濫用再製,除臭、除色、除酸後再高價賣出。

還有個重要源頭是國外進口,我們發現強冠中有很多香港進口,食藥署立刻寫信給香港食管局,食管局去查才發現根本是偽造文書,把工業用油進到台灣,卻偽裝是供人食用。

為徹底解決,行政院從一百年開始規劃「食品雲」,當初設定七年建置完成。第一階段由經濟部登錄食品工廠和食品販售店,第二階段由農委會清查農產品,第三階段是科技會報辦公室整合環保署、勞動部和經濟部,掌握環保署掌管的四萬多筆毒化物,和勞委會所建立七萬多筆化學物。

原本到一○四年一月一日才進入第四階段由衛福部接棒,但因為這次事件,提前到十月三十日啟動,一步一步進行,沒有從源頭開始建置流程,根本沒有辦法動。

問:食品雲建立後,還是衛福部負責食品管理,其他部會只是資料蒐集?

答:以化學雲來說,環保署、經濟部和勞委會必須先登錄化學品和毒化物,還要追蹤賣給誰,未來使用電子發票後,化學物流到哪裡都清清楚楚,若賣給食品工廠就會自動跳出來。

衛福部也在進行修法,將來如油品進口,不論是食用油、飼料用油和工業用油都要分得清清楚楚,不能再併艙併船,工廠也要做到分照、分廠,而不是既出產食用油又出產飼料用油。

問:你任期三年八個月,哪次讓你最痛?會感到很無力嗎?

答:我覺得每件都很痛心,每件都不應該,對始作俑者只能用「可惡」這兩字。

事實上,食品也是我最頭痛的事。食品管理真的很困難,除了至少有三、四百萬種食品原料之外,詐欺更不是衛福部的管轄法令可以規範,需要法務部、經濟部等各方面配合,跨部會協調真的非常重要。

我認為下一波組織改造,可以考慮像美國、中國大陸,,把食品分開獨立成為一個部會局處(美國為聯邦食品藥物管理局),因為食品和一般公共衛生、醫療、社福還是有差距,影響程度和方向也不一樣。

特別是食品詐欺案,我認為應該如《天下雜誌》之前所報導,比照英國成立「食品犯罪調查小組」,未來應該朝這方向走。因為衛福部已經夠龐大,加入社福之後更沉重,大家分心做食品管理,其他業務會受到很大影響。

問:對下任部長有何建議?

答:我雖然離開,但期待將來會做更好,希望我在食品的犯罪史過程中做「終結者」,不要讓下一任再受苦。

我也要提醒,沒有一位部長是全才全能,還是要能夠盡量授權、尊重專業,這是很重要方向,社會不能要求有個全能部長。

未來部長將來要更重視食品管理,把衛生醫療、社會福利和食品管理當成三大重點方向,除此外,還是要全力進行「跨部會」團隊合作,因為食品管理絕不是衛福部可以獨力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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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重罰業者,重懲包疪官員,重賞檢舉者。即可治本。可惜台灣官方不會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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