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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商歹戲拖棚 解析大巨蛋八大爭議 三十三棵樹意外逆轉局勢 讓新市長搶回議約權

週五 2015年02月06日, 11:15 上午【點此取得本文短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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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柯文哲對決超級財團的戲碼熱烈上映之際,不同以往的「柯」政也讓企業主習以為常的政商認知全面翻盤,檢視大巨蛋這個關鍵第一戰場的眾多爭議,更能發現台北市的政商關係已大不相同。

2015/02/02 出處:財訊雙週刊 第 469 期 作者:林洧楨

樹,是創造台北市民對綠意盎然的松菸記憶關鍵,可惜的是,面對台北大巨蛋開發,基地內上千棵樹木早在一開始就因為前台北市長馬英久接受遠雄「素地開發」要求,全被判了流放極刑;但無力發聲抗議的樹始終沒被台北人遺忘,反成為大巨蛋議題中的一大爭議焦點,即使歷經北市府與遠雄的接力移植,如今僅存的33棵路樹仍在最後關頭,成為改變大巨蛋的關鍵力量。

松菸護樹行動召集人游藝與志工們為了搶救它們,早在選前就找上柯文哲,並觸發柯P向財團宣戰的火線,也因此搶回議約權,突破了大巨蛋的BOT金鐘罩。

回頭檢視大巨蛋這個柯P企圖重塑北市政商關係的首戰戰場,發現大巨蛋的種種爭議幾乎全都與移樹一樣,從一開始就種下禍根,然後在「一步錯,步步錯」的演變下,陷入如今眾多看似合法卻不見得合理的窘迫局面。

緣起》球迷要巨蛋
選址與素地開發種下錯因

棒球是台灣的國球,但1991年11月10日,中華職棒在台北市立棒球場舉辦的味全龍對決統一獅的冠軍賽關鍵第七戰,在包含當時行政院長郝柏村在內的上萬名現場觀眾熱切關注下,卻活生生的因為大雨停賽,球迷對於台灣首都竟沒有一個國際級室內棒球場充滿失望,一個「我們要大巨蛋!」的怒吼,成為催生大巨蛋的重要動力。

2004年4月,遠雄集團董事長趙藤雄領軍拿下開發金額近300億元的大巨蛋BOT案,之後歷經5年24次專案審查、3次路型調整會議的考驗,大巨蛋一孵近24年、最終在即將臨盆之際,市場質疑聲依然不絕於耳,就連柯文哲都親自跳上火線槓上趙藤雄,企圖更改大巨蛋BOT案的合約內容,幫市民討回公道。大巨蛋到底有多少爭議纏身?柯P能讓這個案子圓滿落幕嗎?

爭議一,選址不當。據了解,大巨蛋最早選址時,評估過關渡平原、台北市立棒球場原地改建等方案,最後才在馬英九任內,確定大巨蛋在松菸築巢,這關鍵一選也讓大巨蛋注定先天不良,爭議不斷。

「巨蛋蓋了,國父紀念館就不再是國父紀念館了;巨蛋建築只考慮到本體,完全沒考慮到周遭環境!」台大園藝暨景觀系教授張育森指出,的確,許多人都認為巨蛋量體太大、空間壅塞,龐然大物壓在國父紀念館旁,就如同是「農夫配西裝」的奇怪搭配。松菸護樹行動召集人游藝更指出,松菸周圍交通等級原本就屬於最差的F級,即使完全配合遠雄提出的路型計畫,大巨蛋誕生後交通依然是F級,等於毫無改善,因此選在這樣一個交通擁擠的精華區蓋巨蛋,根本就是個錯誤。

爭議二,素地開發,無可挽回的錯。在台北人的記憶中,松菸最讓人懷念的是眾多的綠色老樹,但在大巨蛋開發案中,遠雄主管說,「趙董視大巨蛋為生涯代表作,用心要把一切都做到最好!」因此趙藤雄會提出能讓開發團隊有最大揮發空間的「素地開發」要求,並不令人意外;問題是北市府或審議委員竟無視現存樹木的事實、照單全收,不合理的決策始終讓護樹志工們難以諒解。

爭議三,大量移樹,存活率低。當北市府確定「素地開發」時,就判了松菸綠樹流放的極刑,在北市府與遠雄接力移樹下,開發基地上只剩下促成這次風波的最後33棵樹,搬家已是定局,唯一不同的是,柯P確定會有新的移植SOP來確保它們的生命安全。

相較之下,其他上千棵松菸綠樹就沒那麼幸運,在之前草率移樹中,最具指標的大樟樹已死亡,而且雖有100多棵樹被文化局認定是受保護樹,移植相對嚴謹,但根據台大園藝暨景觀系內學生的調查,松菸首波移植的○七年到一○年間,受保護樹的移植存活率仍只有66%,加上缺乏後續追蹤照養下,情況並不樂觀。此外,護樹團體的統計更加慘烈,松菸初期移植的894棵老樹,至今確認死亡的已逼近5成,這也是至今護樹團體怒火難消的關鍵所在。

費解》廢標案起死回生
商業量體擴大 令人質疑

爭議四、早已是廢標?最早遠雄是與建築師劉培森聯手搶下大巨蛋案,但○四年雙方就因為理念不合而分道揚鑣,這一拆夥也引爆大巨蛋的廢標問題,因為當年審查通過的,是智財權屬劉培森所有的大巨蛋設計圖,遠雄被迫陷入得標後才變更團隊與重要設計圖的困境中,是否因此構成廢標自此成為一大爭議點,當時北市府未針對該問題深入追究,隔年還雲淡風輕的讓大巨蛋工程繼續進行,也讓護樹盟創辦人張美惠不解。

張美惠指出,當年國內職業棒球賽事的熱度早已不同以往,光靠這樣的市場要養活大巨蛋簡直不可能,所以她不理解,北市府為何該廢不廢?反而讓爭議愈滾愈大。

爭議五,甄選委員制度缺失。馬英九任內確認採BOT模式催生大巨蛋,採甄選委員多數決確立的最有利標制度制,但從前營建署長葉世文收賄弊案中,已能看出政商聯手操控甄選委員,然後再調整合約內容,就能讓開發案從無利可圖變成商機無限的模式,這讓前北市市議員楊實秋質疑,因為大巨蛋案早在○六年就已發現趙藤雄曾宴請過甄選委員陳錦賜,也查到他的帳戶有來源不明的290萬元,可是由於他未出席投票,檢調認為不影響甄選結果,最終被簽結。正因為這樣曖昧不明的關係經營,讓外界對大巨蛋背後黑影充滿想像空間。

爭議六,建築量體過大。延宕多年的大巨蛋案到了確定興建時,體育環境受到職棒簽賭影響早已人事全非。據了解,對於台灣市場能否養大巨蛋的疑慮,正是北市府同意附屬商業設施背後的重要理由,目的在於「以商業養體育」,但這些商業空間,卻讓大巨蛋案的總建坪達9.6萬坪,幾乎塞爆園區空間。游藝質疑,如果只是純體育場館,光園區內的空間就足以疏散,根本不需要用到國父紀念館腹地,這也衍生出更多的移樹與地下連通道等問題。

走調》體育味蒸發
遠雄立於不敗之地?

爭議七,商業凌駕體育?蛋型體育場館建築面積只有3.5萬坪,其餘6.1萬坪全是飯店、商辦、百貨與影城等,主客易位的空間配置也衍生出新問題。游藝指出,大巨蛋基地屬於體育文化用地,要開發依法必須是體育文化為主、附屬商業為輔,但現況卻是為了大巨蛋可能經營不易,而有商業開發多於體育文化的實質規畫,護樹盟以此提起的撤銷建照訴訟判決預計年後就將出爐。所以就算柯P承諾北市府會協助遠雄讓大巨蛋在年底前完工,但後續大巨蛋仍有因建照被判依法撤銷而被迫停工的風險存在。

此外,雖然遠雄表示,大巨蛋會優惠體育活動,但球迷指出,以當前職棒每場約5000人,平均票價約300元的水準,遠不及更高人氣與更吸金像是「二姊」江蕙的演唱會,擔憂大巨蛋未來會被大量商業活動入侵而失掉原本該有的體育味。

爭議八,分割經營避免虧損?楊實秋指出,遠雄辜負「商業養體育」的美意,反而學富邦集團經營松菸文創時,把文創與商業做切割經營,遠雄也把體育跟商業分開,這種財源互不支援的規畫,很可能導致大巨蛋虧損時,遠雄只要將體育那塊宣告破產就能止血,卻還能保有商業設施繼續賺錢的不合理情況,自然成為質疑重點。

對此,遠雄回應,大巨蛋園區內的所有建物都歸遠雄巨蛋公司所有,全部附屬商業設施都會像影城一樣對外出租收益,因此遠雄巨蛋除了自辦活動的獲利外,還有租金收入,不過部分租金條件過差的設施方面,如到最後都沒改善,遠雄才會考慮自己接手經營,當然盈虧就與遠雄巨蛋無關。

攻防》看兩造重新議約
有助導正新政商關係

回到雙方攻防上,柯趙會面的第一戰,柯P雖然針對大巨蛋工程進展讓步不少,但搶回重新議約權,這個一舉突破BOT金鐘罩、為市民搶回權益機會的成果,廣獲好評。楊實秋透露,「以商業養體育」會是市府與遠雄重新議約的一大重點,因為只有回歸原始設計,才能把可能轉往財團的私利,重新引導回扶植產業發展的正道上面,這對改善BOT案亂象具有深遠影響。

大巨蛋開發爭議不只讓民眾支持柯文哲向財團宣戰,也認同他企圖打造一個工程利潤合理、沒有風險,不用走後門拉關係的新政商環境訴求,在這股風潮下,更讓柯P當面對趙藤雄說出「時代不一樣了!」就像提醒財團企業主們,過去經營北市府政商關係的手法如今全都要「砍掉重練」,趕快換上新思維、讀懂柯P政商學,才是在台北長治久安的經商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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