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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型態治國 中國頂尖海龜不回歸

週四 2015年05月21日, 10:40 下午【點此取得本文短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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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銘洲/編輯 2015-05-21 00:49
意識型態治國 中國頂尖海龜不回歸
中國海外留學生擇業時傾向繼續留在海外發展(BBC網站圖片翻攝)

英國《BBC》5月20日發表一篇名為「透視中國海龜為何不歸?」專題報導指出,即將從紐約一所常春藤名校(Ivy League)金融博士畢業,來自中國29歲的石磊。和今夏多數畢業生一樣,正在焦頭爛額找工作,他說:「我已經面試了許多地方,基本方向已經確定了,我會留在美國從事教職,或者去新加坡和香港」。雖然北京的某所頂尖高校,曾主動向石磊遞出橄欖枝,且給他安排不少機會,但他卻說,他並不會回中國發展。「中國不少大學雖然硬體設施好,但意識型態對學術干擾太多,且沒有自由學術環境」, 他對《BBC》中文網做了上述表示。

石磊唸的是金融專業,但他說今年初在1所北京的大學面試時,卻要經過多位黨委副書記的(思想認同)拷問,回答一些與學術無關問題。他說,「自己很難想像,若真的去了那裏,是否還真能專心做研究,或者這所大學是否真的是個做研究的地方」。因為顧及隱私,石磊用化名接受採訪。

雖然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不久前提出了「中國夢」,但對石磊這樣在海外受過良好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以及一些財富菁英來說,他們更希望尋找一個與中國夢無關的夢想。

專門追蹤中國富人財富的《胡潤財富報告》,2014年一份報告指出,64%的淨資產超過100萬美元的中國人,都正在移民或考慮類似打算。統計資料發現,許多財富及知識菁英,多數前往美國。美國國土安全部門的數據顯示,2013年,超過3萬5千位中國人成為美國公民;另有將近7萬2千名中國人獲得美國綠卡。

腦力流失問題嚴重

近年來,中國經濟發展迅速,躋身世界強國之列;然而,中國社會的文化模式,制度,還有行事作風,讓一些海外學子放棄回國發展。社會學家將這種現象稱為「腦力流失」。這是許多非工業化國家人力資源開發,面臨的同樣難題。儘管上世紀90年代以來,中國政府曾提出多種措施,吸引海外高等留學人才回歸,越來越多的證據卻顯示,這些措施只是形成短暫「腦力回流」,無法鼓勵更多的知識菁英,回歸中國。

香港科技大學中國跨國研究所所長崔大偉(David Zweig),近來與他的團隊,在研究中國「千人計劃」和「長江學者」計劃時發現,那些短期受聘歸國學者的待遇條件,要好過長期受聘的學者。「換而言之,那些在海外已經十分出色的研究人員,並不會因為中國的條件好而放棄海外的全職職位回國」,他接受《BBC》電話採訪時表示,「這更說明中國的研究環境不夠理想」,也引發中國官方的擔憂。中共黨報《人民日報》曾警告說,中國是目前世界上,損失最大的”人才流失國”。

較早期的資料顯示,1978-2002年,有將近58萬名學生與學者離開中國到海外留學,最終回國者只有16萬人。不少分析人士認為,近年來出現的「移民潮」,和中國大學內部系統性的腐敗及醜聞,更進一步降低海外人才,返回中國的吸引力。


(總體性的生存環境惡劣,讓中國一些海外學人放棄回國發展的打算)

積重難返的體制改革

「當中國企業招收海外留學歸學學人時,他們實際上是在爭奪全球化的人才」,美國耶魯大學法學院中國中心的高級研究院魏光明(Graham Webster),對《BBC》表示,「包括空氣污染、房價等多重因素,無論是中國公司或是(中國境內)的國際企業,都發現很難吸引國際人才回流」。

即將畢業的石磊認同類似看法。他說,「自己周圍朋友都有相同想法」,「雖然中國一些公司給的工資高,發展前景好,若是教職的話機會也多,晉升很快;然而將食品安全、學術自由和空氣污染等因素加進來,可以發現在中國的生活與工作成本,實際上是更高的」。

崔大偉認為,石磊擔憂的問題,恰好是目前中國人才系統的關鍵議題。他持續關注中國學術,以及「腦力流失」等問題多年,雖然學術圈,並沒有受到太多習近平反腐運動的衝擊,「但一個大問題是,中國的意識型態控制(趨緊)」。除此之外,崔大偉進一步表示,中國官員權力過大,高校科研機構人際關係太複雜,以及科研經費不透明等問題,都讓中國高校變得毫無吸引力。「這些並非新問題,而且中國的領導人都知道的老問題」。

2012年6月,崔大偉受時任中共中央組織部部長李源潮邀請,談論他個人的研究發現。他並對李源潮提出,上述中國科研機構存在的棘手問題。他表示,李源潮當時認同他的發現,也表達了改革這一體制的意願。崔大偉受訪時表示,不久之後,李源潮就被調任國家副主席,離開了人事系統;這意味著他無法再對人事系統進行干涉。看起來,是被中共這套系統給打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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