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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洲民 「蓋」一個理想台北

週四 2015年05月28日, 11:54 下午【點此取得本文短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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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5-27 天下雜誌 573期 作者:杜易寰

林洲民台北市都發局長公共工程公辦都更社會住宅文創園區BOT建築師

林洲民 「蓋」一個理想台北 圖片來源:劉國泰

上任不滿兩百天,卻因大巨蛋、真假文創而多次上報。身為獲獎無數的建築師,標準的「文化人」,他為何要一頭栽進深不可測的公部門?

在社子島河堤上看著林洲民走來,帶點花白的及肩長髮,略起毛球的黑色上衣,褲子有些灰塵,搭上一雙氣墊皮鞋,和大戰財團的台北市新任都發局長這個稱號比起來,林洲民更像是個詩人。

林洲民有多重身分:獲獎無數的名建築師、業餘攝影家,更是不折不扣的文化人。林洲民的心中有一把尺,違反他的價值觀,他絕不妥協。

市府顧問張益贍透露,在甄選時,林洲民幾乎全票無異議通過。

「他有股使命感,願意為了這個工作放棄美國籍,公部門裡面有這樣的人,讓我們非常振奮,」張益贍說。

為了台北,放棄美國籍

林洲民的理由只有一個:想助人。

「世上只有二%的人有能力聘請建築師,那麼建築師要如何協助其他九八%呢?」語速很慢的林洲民,這段自問自答說得更是一字一頓,「就是參與公共工程。」

他決定挑戰最困難的公辦都更和社會住宅,這是最能幫助到人的公共工程,而且從來沒做好。

辦公室中,擺放著蘭州國小和南機場的都更案模型,這是公辦都更重要的兩處基地。林洲民總是不厭其煩地帶著一堆道具去和居民開說明會,傾聽居民心聲。

張益贍舉明倫國小中繼住宅為例,雖然已被廢校,但林洲民想要保存富有當地記憶的學校操場,「居民之所以被說服,無關利益,而是認為他很有心。」

協調過程當然有許多挫折。有居民獅子大開口,五千萬才肯配合,也有聽到趁機炒作的炒房客,或是不希望中繼住宅蓋在隔壁的住戶。

林洲民自嘲,「每開一次說明會,真的要短壽十分鐘。」但他仍然相信人性本善,只要市府為民求福,不求利益,多數居民願意放下歧見。

傷心十年,傷心十公里的文創

台北市的文創BOT案,對林洲民來說,則是「傷心十年,傷心十公里。」從二○○五年到二○一五年,橫跨八德路到光復南路。

林洲民在臉書上發文,要無心搞文創的大老闆坐著黑頭車離開台北,引起軒然大波。財團批他狂妄,但聽在林洲民的多年老友,也是資深文化人的馮光遠耳裡,代表的是文化人長期被財團犧牲的不滿。

「蓋了豪華建築物、名牌商店,就以為城市進步,」馮光遠為林洲民大抱不平,「財團罵他,但我們這批人全都很挺洲民。」

其實,林洲民說出了大部份文創人的心聲。文創當然要營利,但這是長期的目標,在文創有獲利能力之前,應該要先能有足夠的空間生存。

興建文創園區,政府因為財務困難,所以尋求民間協助,但結果卻是附屬事業的比例大到不合比例,文創園區滿滿的餐廳和商場,文創人幾無立足之地。

林洲民心中,文創園區尤其不適合作為BOT主體,因為不適合拿來營利,而是要成為讓沒有資源的文創人能夠無後顧之憂的後勤基地。

以市府轉運站和京站為例,交五和交九,公共設施的比例竟然剛好就只佔五%和九%。這兩者雖非文創BOT,卻發生一樣的問題。

五月十七號,市府召開BOT研討會,提出了BOT的SOP(標準作業程序),「這個時代一定要過去,」林洲民說。

上任僅四個多月,還沒有具體的成果,對林洲民的批評也從不間斷。光就公辦都更這塊燙手山芋而言,面對可能的暴利,大多數市民能否如林洲民所想的善良,都是個大問號。

林洲民硬頸的個性,也讓他過去的許多合作案破局。華山、松菸,他都曾是團隊中的成員,但最後卻鬧得不歡而散。曾和林洲民合作的廠商更直言,林洲民好大喜功,理想性又過高,頗有認為他眼高手低之意。

「過去一百二十天遭到嚴厲的檢驗時,當然會難過,但是我告訴自己這些都是一定要走的路,」林洲民看了看辦公室牆上的台北市大地圖,「這些辯論就是城市邁向偉大的路程。」

林洲民相信,過去的路沒有白走,因為都是教訓,「台北也不會再更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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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檔案

林洲民

出生/1955年

學歷/淡江大學建築系學士

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建築及都市設計碩士

現職/台北市都市發展局長
573期習近平經濟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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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美國紐約貝聿銘及合伙人

聯合建築師事務所、林洲民建築師事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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