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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爾德專欄】鎖在黑箱裡的「心靈高鐵」

週三 2015年06月10日, 1:15 下午【點此取得本文短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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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614021600
2015-06-10 12:30
【顧爾德專欄】鎖在黑箱裡的「心靈高鐵」

中國在全球各地搶著建構實體高鐵的生意,也忙著搭建「心靈高鐵」──孔子學院。不過,兩種高鐵都因黑箱作業受挫。如今,習近平提出的亞投行,涉及龐大利益,能否真正脫離黑箱、透明運作?
顧爾德

去年六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書記處書記劉雲山到愛爾蘭出席歐洲地區孔子學院聯席會議,他當時把孔子學院形容成「聯通中國夢、各國夢與世界夢的心靈高鐵。」

歐洲第一所孔子學院將關門

中國不僅在全球各地搶著建構實體高鐵的生意,也忙著搭建「心靈高鐵」、輸出「中國夢」。

不過,在實體高鐵方面,去年十一月已經到手的「海外第一單」、三十七億美元墨西哥高鐵工程合約,硬是被墨西哥總統在得標三天後宣布取消;而「心靈高鐵」從去年以來就陸續遭到歐美各國學術界、政府愈來愈多的抵制。這個月底,又有一條「心靈高鐵」要停駛了──瑞典的斯德哥爾摩大學孔子學院。斯德哥爾摩大學孔子學院成立於二○○四年,是歐洲第一所孔子學院、也是全球第二所。全球第一所設在韓國首爾。

今年一月初,斯德哥爾摩大學貼出公告,宣布學校與孔子學院在去年底合約到期後不再續約,學院運作到今年六月底為止。理由是,目前中瑞兩國間已有許多學術交流管道,不像十年前需要靠孔子學院,因此這個機構在今日已是多餘的。

孔子學院的「三T原則」

這所大學的副校長維丁(Astrid Söderbergh Widding)當時也向媒體坦承:「一般而言,在大學體制內設立一個由其他國家政府出錢的機構,這種做法是有問題的。」

大學成立一所孔子學院,中國的「漢辦」就提供十萬到二十萬美元。目前全球約有四五○所孔子學院及中小學六百多個孔子講堂。據《經濟學人》去年九月指出,光一三年,漢辦就花了二億七八○○萬美元在資助上述兩機構。

孔子學院除了是中國建構全球軟實力,做國際宣傳的工具,也被指控從事間諜工作。加拿大著名法律專家、人權工作者馬塔斯(David Matas)就指控孔子學院是中國政府「滲透與偵察校園的工具」。

去年,美國芝加哥大學一百多名教授聯名反對芝大的孔子學院,引起全美關注。最後芝大取消了合作四年的孔子學院。不久,賓州州立大學也決定中止運作五年的孔子學院。事件引起國會關注,眾議院外交委員會為此召開聽證會。這不是美國國會第一次關注孔子學院,一○年時,參議院外交委員會也召開過類似的聽證會。

甫過世的芝大退休華裔教授、《西遊記》權威余國藩,也是參與連署反對孔子學院的學者之一。他生前接受香港《新史記》雜誌訪問說,芝大教授反對孔子學院的理由包括:這個機構的成立是黑箱作業,學院運作都由中國政府控制,違反了美國大學獨立、教授自主的理念。他批評,孔子學院與部分教授與行政人員利益輸送,提供資金、研究經費與赴中國的旅費給部分教授、學生。

不透明的黑箱作業,藏著各種利益輸送,而這些西方學術殿堂付出什麼代價做為交換?獨立的研究、判斷與批判力,都在孔夫子的掩蓋下逐漸流失了。最直白的就是孔子學院的「三T原則」:台灣(Taiwan)、西藏(Tibet)與天安門(Tiananmen)三個議題不能在孔子學院中討論。

想當老大得昭信於天下

為了學語言,先不談政治;接著為了學術事業發展,也可以戴上中國給的意識型態緊箍咒;最後西方大學數百年來堅持的基本原則全土崩瓦解,這就是余國藩等一流學者擔心的。

不透明的黑箱作業,讓中國在國際上引人疑懼。墨西哥高鐵合約被取消,也是因為投標過程被質疑不透明、利益輸送。中國通訊大廠華為在歐美受到抵制,華為指控歐美為保護自己產業而打壓它;不過,另一個事實是:華為長期與軍方的密切關係從未講清楚,其他國家當然不放心把重要通訊工程交給他們──除了台灣之外。

中國想當老大,就得昭信於天下。習近平實現「一帶一路」的重要機制亞投行,就是中國能否透明運作一個國際組織的試煉。

最近亞投行組織章程曝光,強調要建立一個不臃腫、有效率的組織,也比亞銀(ADB)開放,讓非會員國可參與計畫的投標。它還透過加權設計,讓小國的票有更大的權數、更大決定權。

中國外交部宣稱,亞投行要致力於「包容性」與「透明度」。不過,當中國批評美國操控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世銀等國際組織時,卻看到中國因為在亞投行擁有近三成股份,所以在需要七成五得票才能通過的重大決議上,例如結構調整、成員改變以及增資等問題,中國依章程可絕對掌控。中國有實質否決權,就如被其批評的美國一樣。

基建標案龐大利益,能透明嗎?

看到亞投行組織章程內容的華爾街日報記者並指出,其中並未規範如何防止圍標。以中國習於黑箱作業的歷史,即使項目讓非會員國投招標,難保不藉由檯面下交易留住肥水在自家。日本不加入亞投行的堂皇說詞之一,就是對「治理」問題不信任。

亞投行未來會經手許多基建標案,涉及龐大利益。而中國能從墨西哥高鐵與「心靈高鐵」因黑箱問題而遭抵制中,真的學到教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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