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7 pm - Monday 23 November 2020

為何校長有權洩露死亡學生的求助記錄?

週三 2015年08月05日, 10:53 下午【點此取得本文短網址】

  • 0 Comments
  • 354 views
  • Print Print
文章來源

11822756_473839062787097_4591588141528893913_n
2015年08月05日20:59

作者:蔡榮裕(北市聯醫松德院區精神科醫師、臺灣精神分析學會名譽理事長)

以下現象何以不會成為大眾議題或者心理學上的好奇?我真正的好奇是,何以有些話被這些有權力說出了,而且不是完全無用,雖然也可能明知那些話,根本違反了一些社會共識。潛在的心理是什麼?

何以至今,對於有人在記者會上洩露高中生之死的諮商資訊,以及隨後又有人以提出病歷表示,這高中生之死是有病史的一部分,這些說法的目的很快被看穿了,但是這個課題何以不是那麼被注重?或者何以他們竟然可能在已知有法律風險的情況下,仍是提出這種說法?到底是何種心理寧願冒著這種風險,好像他們假設不會被嚴重的對待呢?他們似乎假設這議題只是少數人會關心?但是他們的假設就現實來看,好像有些猜對了,這不是很奇怪嗎?

或者校長在學校,對於輔導室握有重要的生殺大權,何況諮商心理師在學校的地位仍很低,只在有問題會影響行政者時,才被當做沒有做好事情的第一線工作者嗎?這些情況是諮商心理師的長輩,不會冒著會危及諮商心理師在學校的職缺,而公開遣責這種不當的洩露?

但是當一位校長洩露輔導室的學生資料,這不只是對學生的冒犯,更是在貶抑諮商心理學輔導工作。是否讓學生不敢去輔導室,這種傷害何其大啊,但是這件事好像已經過去了,諮商心理的長輩們也許假設,忍個辱,負個重,可以有好的未來,真的嗎?(也許有反應了,只是我視野所限而未見。)

但是真的只因為要顧現實嗎?尤其在教育體系下職等升級的控制權嗎?我倒不認為全是如此,我假設還有對於攻擊者的認同,而且愈沈默時認同的深度愈深?不論何種原因,我看不出這種局面對於諮商心理學在學校,可以有多少的公信力。畢竟諮商心理是如此重要,如果校長有這麼大的權力,這對心理專業不是什麼好事。

我是精神科醫師,但是我會介意諮商心理被如是對待,主要是在心理處遇的整體裡,輔導、諮適、心理治療、精神分析等等,都是需要在保密上做更多努力。尤其是如果未來可能涉及政治上被逼迫,要以破壞保密性而做出的讓步或交易,都是很不利於心理處遇,在這個社會的提昇。

也唯有如此慎重,我們以後要幫上學生或個案的忙才有基礎。因此談這些,好像是在意治療的型式本身,但是平時有足夠專業且被足夠被尊重,遇見這種場景才有信任的基礎在學生心中。這是太陽花運動動和此次反黑箱課綱運動時,我逗留現場做個冷靜旁觀者,但是心中又不時重複想著,到底心理學的專業者,如何在這種時候能夠幫上一些忙?

不論是幫什麼忙,目前都缺乏一個或多個,我理想中有公信力的團體或機構,只要一站出來,就有參與學生或群眾的基本信任感。畢竟會出來抗議的對象,都是有公權力的單位,種種的壓力是可預期的,但是要去幫抗議者顯然都是違背著有權力者(不論那個執政黨,它都是「黨外」。),而且談論心理課題的預防時,常常又是跟政府單位是相連結的,這增加了專業者的困難。

但是,在台灣有可能那麼進步嗎?有機構能被信任,專門處理這些群眾運動時的弱勢者,尤其是學生的心理支持嗎?不是教他們如何抗爭,而是針對心理的受苦和困境。可能有這種事嗎?那必須心理專業者除了倫理上極力守住保密原則,也要像律師那樣的法定權力,不得洩露抗議者的任何心理資料,這有可能嗎?如果有,那麼台灣的民主和自由,將是很可怕的超級厲害了。這是天馬行空?

  • 0 Comments
  • 1 Star2 Stars3 Stars4 Stars5 Stars (No Ratings Yet)
    Loading...
  • 354 views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