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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國體系下 歷史教育的受害者世代◎我庄

週一 2015年08月10日, 4:24 下午【點此取得本文短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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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10 15:49
◎我庄

長大成人後,我們該反課綱微調嗎?請容我從《開羅宣言》談起。

身為1997年大學聯考歷史科92.x分的紀錄保持人,我可以明白的說,《開羅宣言》就是歷屆聯考出題次數之冠。憑甚麼它這麼重要?國小、國中的社會課和歷史科考試,簡答題的必背重點我只記得兩個,一個是《開羅宣言》的內容,另一個是十大建設。

而有什麼事情這麼重要,是需要舉全國小朋友之力背熟記誦的?原來《開羅宣言》提到了「歸還」台灣,這是蔣氏政權在台灣的唯一法理基礎,所以就算它不過是篇新聞稿,人民也要被迫集體高潮。至於1952年的《舊金山和約》,因為只寫了日本「放棄」對台澎主權,沒寫主權交給誰,那麼就算它是國際條約又如何,黨國不要你記得,你就不會記得。


為什麼《開羅宣言》需要舉全國小朋友之力背熟記誦的?因為《開羅宣言》提到「歸還」台灣,這是蔣氏政權在台灣的唯一法理基礎,所以就算它不過是篇新聞稿,人民也要被迫集體高潮。(記者張嘉明攝)

還好課綱微調的召集人王曉波本來就不是歷史專業,他召集的這批人的能耐,也不過是把過去國編本的觀點跟意圖,植入已經是二十一世紀後,還過了十五年的新課綱。今年要入學的高一新生,他們要和我們這些三十歲以上的大人唸同樣觀點的歷史教科書,想來就讓人心痛。在我們這個重理工輕人文的國家,歷史教科書編得怎樣,也許很難引起像是反黑箱服貿那樣的群眾共鳴。但我想說的是,過去國民黨統治下的歷史教育,讓我們留下永遠都在追尋自我的殘缺心靈。

如果我們能多了解日治時期,那透過政策性的建設與戰爭的同仇敵愾,所塑造出台日一體的情感,我們會不會更容易想像家裡阿公阿婆的青少年時期;我們會不會因為同情的理解,而不用「皇民」去指責那個時代的選擇;我們會不會因為更了解日治五十年正負兩面的評價,而不盲目地哈日,彷彿急切地要找尋自己失落的前世。

如果我們在戰後,能立即延續日治時期對台灣原住民的文化、語言的研究,我們會在二十一世紀,痛惜最後一個會講巴宰語的潘金玉女士過世嗎?更不用說,我們身在南島語族的起源之島,一般人卻沒有任何管道在義務教育中,認識一種原住民的語言,我們只能在金曲獎唱HOHAIYAN,曲終人散,還能談什麼認識原住民文化?

如果我們能多了解大航海時代,台灣在東亞貿易圈的位置,那個鹿群馳騁、原民狩獵、荷西經商、漢人海盜的時代,能不能啟迪更多魔幻的想像,想像讓我們更能理解,台灣應該面向全世界,不是只有面向中國的區位意義!如果我們能了解,中國國民黨如何失去整個中國的民心、如何翦除台灣的知識份子、毀壞台灣的山林,我們會不會有一個更傾聽民意,清廉自持,用人唯才,重視環保的台灣國民黨,我們會不會更同情理解鐵杆深藍的心情。


如果我們能多了解屬於台灣的歷史,我們會更了解自己、懂得多點體諒、學會多點珍惜,而不是眼睜睜看著消失的文化感到惋惜。(取自網路)

我們會不會,我們能不能?我們是誰,我們想要成為誰?台灣自古不屬於中國嗎?那麼未來呢?最好的歷史教育也許是沒有「課綱」,用史料讓學生獨立思考,而在我們這個不正常的國家,「歷史教育」自然不能自絕於島嶼悲哀的文本。林冠華同學已成為歷史,我們三十歲以上的大人,更該在國家生命的脈絡之下,重新思考新一代的教育走向。

(旅日文史工作者;台大畢業、民國86年大學聯招一類組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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