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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裔美國人成不成功? 學者:別煩他們了

週一 2015年10月19日, 12:32 上午【點此取得本文短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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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Chinatown,shutterstock

作者:張詠晴 2015-10-17

曾獲普立茲新聞獎肯定的一位記者,先前一篇專欄引發討論。他在文內提及「為什麼亞裔在美國如此成功?」但成功就成功,為什麼大家那麼沉迷於解釋亞裔美國人為什麼成功。

對亞裔美國人來說,這可能是再熟悉不過話,「你數學一定很好」、「你們很勤奮(hard-working)」。

《紐約時報》和《經濟學人》專欄文章和報導日前紛紛聚焦堪稱在美國的最成功少數族群──亞裔,報導中的數據也非常有說服力。

整體來說,亞裔美國人教育程度最高,51.5%有學士以上學歷,相較之下,美國總體人口有學士以上學歷的比例是30%。

亞裔美國人收入似乎也比較高,根據2014年美國人口普查局社區調查,亞裔民眾收入中位數是7萬4105美元,也高於總人口的5萬3657美元中間值。

但CNN報導指出,在這些亮麗數據背後,卻是另一個故事。

美國亞太裔全國委員會全國主席姜鎮榮(Christopher Kang)說:「當你稍微深入一點看問題,你就會發現,我們的生活,不像社會、政府和許多機構所傳達的那麼好。亞裔確實非常多元,因此也有非常多元的需求。」

曾獲得普立茲新聞獎的《紐約時報》記者紀思道(Nicholas Kristof)日前在專欄撰寫「亞裔優勢」(The Asian Advantage)一文,文章一開頭便問道「為什麼亞裔在美國如此成功?」

對此,姜鎮榮撰文回應紀思道說,「為什麼亞裔在美國如此成功?」這一提問,是一個未經通盤考量而提出、帶有刻板印象的問題。

姜鎮榮特別提到柬埔寨、越南和苗族社群中,教育程度較低的族群。

根據人口普查局社區調查,統計數據顯示苗族裔美國人僅有15.3%擁有大學以上學歷,柬埔寨美國裔為18%,越南裔美國人則有28.4%。

而擁有大學以上學歷的印度裔美國人為72.5%,擁有高學歷的華裔和韓裔美國人也都超過一半以上。

姜鎮榮也點出,有些亞裔美國人的窮困問題,被忽略了。

亞裔美國人的貧窮比例是12.5%,遠低於全美的15.5%,且亞裔族群間也存在貧富差距鴻溝。舉例來說,印度裔美國人有7.3%生活在貧窮線以下,華裔則有15.8%。

維吉尼亞大學亞裔美國人研究機構主任Sylvia Chong說,還是有很多亞裔人在成衣工廠工作,在唐人街做腳底按摩工作,都是低薪勞工。但「大眾沒有看到這一塊,沒有看到這些經濟上的下層階級。」

加州大學爾灣分校社會學教授Jennifer Lee說,部份亞裔美國人一家好幾代住在一起,不只一人在賺錢,所以顯得家庭收入高。「有些大家庭中,就有父母、祖父母,甚至姑姑等。」

姜鎮榮寫道,雖然紀思道指出,在美國的學校裡,亞裔表現優異的比例格外高,就連在整個美國社會也是如此。但事實上,根據亞太人領導能力教育(Leadership Education for Asian Pacifics)數據,亞裔美國人和太平洋島民後裔在《Fortune》500強企業董事會員額只佔2.6%,在企業部門主管佔比也只有2%。

《The Color of Success: Asian Americans and the Origins of the Model Minority》作者Ellen Wu也質疑,為什麼大家那麼沉迷於解釋,亞裔美國人為什麼成功。

紀思道由尼泊爾回應CNN說,樂見專欄引發討論,也認為部份讀者真的提出了正確觀點。

不過他也說:「亞裔美國人當然是多元族群,但白人、非裔美國人、拉丁美洲裔又何嘗不是?」

紀思道也在推特轉發了姜鎮榮的文章,並稱它是「有趣的批判反應」。

紀思道說,其實專欄文章主要談的是,儘管部份亞裔美國人享受成功,可是種族歧視究竟是否依然存在。他告訴CNNMoney:「許多白人主張,亞裔美國人成功,證明歧視已經終結,這時你必須正面回應這些主張,而不是不作聲。」

紀思道在專欄提到,他確信東亞儒學強調教育,以及穩固的雙親家庭都是亞裔美國人脫穎而出的關鍵因素。其實,或許更應該從歷史角度解釋,或說歷史至少扮演了一定的角色。

美國國會於1965年通過「移民和國籍法案」(theImmigration and Nationality Act)後,許多高學歷的東亞移民前往美國,包含華人、韓國人、日本人等。社會學教授Jennifer Lee說,受過高等教育和從事專業程度高職業的父母,傾向好好教導、培養自己的孩子。

但過了十年後的第二波移民潮,則大多是來自柬埔寨、寮國和越南的難民。這些難民教育程度較低、沒有家人支援,許多人是在歷經戰爭蹂躪後,帶著創傷前往美國。

Jennifer Lee指出,但紀思道選擇聚焦儒學對教育的影響,此一論點值得關切。她說,「因為這彷彿是在說,如果特定族群沿襲了『對的』文化價值和行為舉止,日後便會邁向成功。」

「這種主張,忽略了許多法律上和社會結構上的變項。」

Jennifer Lee認為,這樣的假設經常形塑亞裔美國人是「少數族群模範」這樣的刻板印象,讓外界以為「華人或亞洲人文化中,一定有些固有特質」,導致他們成為「模範」。但是,這可能忽略了「社經地位和教育傳承的因素。」

別再拿「勤勉工作」、「數理好」這些刻版印象煩亞裔族群了。Jennifer Lee說這樣反而會讓不符合這些特質的亞裔族群成為「離群的人」,甚至因為無法達到上述標準,而被定義成「失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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