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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專題-人物篇/伊能靜的外公、跨世代的反抗者-楊元丁

週日 2016年02月28日, 2:08 下午【點此取得本文短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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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孟絹(228歷史研究者) 2016-02-28 09:30
228專題-人物篇/伊能靜的外公、跨世代的反抗者-楊元丁
2013年伊能靜在微博聲援中國以敢言著名的周報《南方周末》(「南周事件」),強調憶起在228事件中被害的外公,要捍衛言論自由的普世價值。楊元丁「言人所不敢言」的社會意識,持續影響後代。(圖:取材自網路)

2008年底藝人伊能靜的婚姻亮紅燈時,電子媒體刊載她的母親楊淑婉(歌星,藝名為藍茜)受訪內容:「……外傳庾家看輕伊能靜家人一事,她強調:『我的父親(楊元丁)是抗日英雄,曾任基隆市副議長,我們家是台灣菁英。』」道破228家屬不肯低頭的艱辛。

楊元丁是日治時期著名的工運領袖,國民政府時代依舊是反抗者角色,這與他始終站在人民的立場有關。

人道主義者

楊元丁,1898年生,桃園八塊厝(今八德)人,自桃園公學校(今桃園國小)畢業後,在基隆的煤商大祥行工作。他與勞工接觸頻繁,知道勞動者的辛苦,除了同理心的立場外,也思考如何為民眾謀福利,而種下濃厚的社會意識。

他參加蔣渭水領導的「台灣文化協會」,從事社會運動、參與政治演講,抨擊到激動處,遇日本警吏命令他中止演講時,他仍繼續演說,先後遭日本當局關入監獄六次。

最著名的是「反鴉片」事件入獄。他於1927年加入「台灣民眾黨」,這是台灣人成立的第一個具現代性質政黨。1928年底,台灣總督府變相的鴉片漸禁政策,有壓榨人民、置人於萎靡不振的嫌疑,黨部遂向日內瓦國際聯盟總部通電檢舉,並印製傳單在全島發送,且舉辦演講會批判。1930年初,聯盟派員來台調查,這起引起國際注意的政治抗爭行動,事後遭嚴厲追究,楊元丁一肩扛起傳單宣傳的責任,被判刑入獄284天。

活躍的工運領袖

在台灣民眾黨的推行下,工人運動蓬勃展開。1928年黨部的外圍組織─「台灣工友總聯盟」成立,宗旨在謀工人、店員的福利及生活的改善等。一年後,加盟團體達65個之多,盟員總數達一萬多人,領有台灣工運的主導地位。

由楊元丁領導的「基隆行商自治協會」,會員達88人,是工友總聯盟的加盟團體。此外,他與易永和組織「瑞芳農民協會」,會員77人,也是台灣民眾黨基隆支部的外圍團體。楊元丁在北部工人運動的影響力與號召力,可見一斑。

言人所不敢言

二戰後,楊元丁察覺不曾鬧米荒的台灣,在國民政府陳儀的不當施政下,不僅缺糧且米價高漲,在1946年2月即召開講演會,促降米糧價格並呼籲新政府不要讓人民寄與的期待落空。

對新政權有所期待的楊元丁,參加同年3月31日基隆市參議員選舉,當選基隆市參議員,並被推為副議長。他抱著不可糊塗從政,既然當選市參議員,就要以做為政府與人民之間的溝通橋梁為己任,探察民間疾苦且革新除弊,言人所不敢言。

在市參議會期間,他經常接獲民眾陳情投訴外省籍官員侵佔貪污的事件,自然地為民喉舌嚴詞質詢官員,這些所為讓基隆市長石延漢、警察局長郭昭文對他頗有不滿。

另外,楊元丁與台灣民眾黨等昔日同志,於1946年4月籌組「台灣省政治建設協會」,並擔任常務理事兼文化組長。此組織被視為抗日菁英的集合,並強調「試圖建構本身在『去殖民地化』運動中的主導權與正當性」,因此所提出之建議案,看似配合政令的執行,實際上是批判長官公署政策,彼此關係緊張。

楊元丁在政治建設協會1947年1月的幹部會議上擔任主席,就法國侵犯西沙群島與越南一事,決議電請中央要嚴重抗議並協助越南獨立;針對澀谷事件宣判日警無罪決議電外交部強硬交涉。從這些脈絡可知,他除關心市政問題,也留心國際情勢發展,並捍衛人民的福祉。

動盪中的基隆首領人物

1947年228事發,基隆市參議會於3月1日下午召集參議員及民眾代表,舉行緊急臨時大會,會議由楊元丁主持,他成為基隆地區的意見領袖,但噩運也接踵而來。

台灣民眾黨的陳清釗表示,當時基隆鬧米荒,從台北調來一輛載米的貨車,行經八堵被軍警攔截,副議長楊元丁出面交涉卻遭拘捕,未經審判即行槍決。另據金山的228家屬郭冬樹目擊,楊元丁被士兵拖到信一路當場槍斃,再踢下碼頭。楊元丁的家屬3月10日在文化中心的海邊撈起楊元丁的遺體,皮膚還未完全腐爛,身中六槍。

被稱為「抗日分子」的楊元丁,不死於「異族的鐵掌」,卻喪命於「祖國的懷抱」,這位跨世代的反抗者,受到「祖國」更加粗暴荒謬的對待。

2013年伊能靜在微博聲援中國以敢言著名的周報《南方周末》(「南周事件」),強調憶起在228事件中被害的外公,要捍衛言論自由的普世價值。楊元丁「言人所不敢言」的社會意識,持續影響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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