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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遺忘的疾病:殺死千萬人的西班牙流感

週一 2017年05月29日, 10:37 下午【點此取得本文短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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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5月29日 by 袁源隆


圖片來源:Wikipedia

1918 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緊隨而來的,是西班牙流感(Spanish Flu)爆發。兩者相比起來,後者對世界的破壞力有過之而無不及,死亡人數約 5,000 萬至 1 億,可謂 20 世紀最可怕的劫難。然而,今人或是遺忘人類遇過此頑疾,又或當它是大戰的註腳——這讓「經濟學人」撰稿人 Laura Spinney 決定追溯流行性感冒的歷史,並重訴西班牙流感對世界之影響。

圖片來源:Penguin

在 Spinney 的新作 Pale Rider: The Spanish Flu of 1918 and How it Changed the World 中,她將流行性感冒(Influenza)在人類歷史的足印娓娓道來。西方最早關於流感的清楚紀錄始於公元前 412 年,在古希臘「醫學之父」希波克拉底(Hippocrates)的著作中可以看到;與流感相似的瘟疫也曾禍及古羅馬軍隊及後來 9 世紀的查理大帝統領的士兵。到中世紀,歐洲人開始稱此疫症為 “Influenza”,詞根於意大利語,意指「由繁星影響的」。

要到 20 世紀,人類才對流感加深認識,科學家開始以截然不同的眼光看待流感。以前,醫師會以「瘴氣」理論解釋流感爆發,以為流感與其他疾病一樣,是因毒氣而生。在科學抬頭後,醫學界才轉視流感由人體感染「細菌」(germs)而成——但當時的人還未知道,實際上,「病毒」(virus)才是流感元兇。

20 世紀初,由於顯微鏡技術還未成熟,只能觀察到細菌,所以比細菌要細的病毒就逃過人們的法眼。在 1930 年代電子顯微鏡生產之前,病毒仍是「神秘存在」,人們只可推論它存在,而無法證實。這也是 1918 年西班牙流感如此聞風喪膽的原因:其感染者死亡率比平時季節性流感要高 25 倍,然而,沒有人知道為何它會如此利害,也不知道如何解決。

西班牙流感之所以用「西班牙」為名,絕非西班牙是這種流感的唯一原產地,而是出於各國的醜惡歷史。此流感爆發之際正值世界大戰,每個國家均會審查媒體,禁絕損害人民士氣的報道,但西班牙則是例外,由於西班牙在一戰時中立,流感爆發時多有報章報道,故此出現病情的世界各國就借勢推責任到西班牙身上。換言之,西班牙只是代罪羔羊。

Spinney 其後以科學角度討論西班牙流感之特性及流感的當代研究。她指出,由於西班牙流感是變種,基因排序與其他類型流感不同,所以病毒性才會特強。另外,關於當代研究,雖然有批評指科學家不應做實驗重構流感生態,但 Spinney 不同意。她認為,科學家應盡其所能,了解流感的一切。

Spinney 在書中的觀點,除了是醫學討論,更是一種歷史重寫。縱使在歐洲和北美,一戰仍是那時期最多人的死因,但這只是西方視角的論述。在巴西、印度、南非和澳洲等地,其實西班牙流感比起戰爭還要可怕——Spinney 這樣的敘事提供了讓讀者能重新理解 1920 至 30 年代世界變化的獨特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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