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8 pm - Saturday 31 October 2020

【吳奕軍觀點】「亞洲病夫」文章,是中共轉移疫情焦點的代罪羔羊

週日 2020年03月01日, 6:39 下午【點此取得本文短網址】

  • 0 Comments
  • 150 views
  • Print Print
文章來源

pexels-photo-569380

3月 01, 2020

當美國政治學者暨專欄作家米德(Walter Russell Mead)2月3日在《華爾街日報》發表「中國是真正的亞洲病夫」(China Is the Real Sick Man of Asia)專文時,應該沒有想到十多天後本文爆紅,不僅引來美中兩國當局互嗆,令新冷戰雪上加霜,甚至成為中共轉移疫情焦點的代罪羔羊。

米德是美國巴德學院(Bard College)資深教授,也是保守派智庫「哈德遜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學者,研究專長包括國家安全、國際關係。

中國金融市場比野味市場更危險

米德本文探討中共當局因應武漢肺炎所暴露的嚴重體制問題,以及對全球政經體系可能的嚴重影響,內容雖然藉由疫情此「冰山一角」揭露中共政制以及意識形態缺陷,但大致是基於專業、就事論事,主要表明對全球性系統風險的憂心。

文中指出,在中共當局嚴控疫情並且重啓經濟的同時,對中國崛起已經習以為常的的全球各界,必須重新認識北京的權力。中共對疫情危機初萌時之因應差強人意、隱瞞不報、自私自利,而後封城嚴管等手段雖然強勢,但是效果不佳,大量封城封廠之後,病毒持續傳播,當局的表現已經動搖世人對中共的信心。

文中表示,許多經濟分析認為疫情將重創中國第一季的經濟成長,然而對長期趨勢主要的影響,則是國際企業將加速對供應鏈「去中國化」——貿易戰加上中國公共衛生的隱憂,顯見供應鏈的多元化更為明智。

疫情爆發震驚國際,米德從地緣政治以及經濟角度提醒世人思考:短期內世人已經看到金融市場振盪、商品價格下跌,倘若中國經濟因爲瘟疫爆發或者隨之而來的金融崩盤而長期低迷,影響為何?又會對中國政局、中國對世界的態度、以及全球權力均勢產生什麼影響?

文中強調,中國金融市場也許比野味市場更危險。數十年以來,中共由國家主導高額借貸、官商勾結的大規模瀆職,加上不斷膨脹的房產泡沫,以及普遍的產能過剩等等,大量難題累積高額社會成本,中國遲早要進行大規模經濟盤整。中共若無法改善,即使是最小的火星也可能燎原,屆時決策者的技術能力與政治權威恐怕無力治理。

經此疫情,米德提醒政治界、企業家以及投資人等必須清楚了解,中國力量雖然看似亮眼,但是依然脆弱不堪,只要一個致命病毒或一次金融崩盤都有可能深刻改變中國政治經濟前景。然而,中國經濟垮台恐將導致全球商品價格暴跌,供應鏈斷裂,幾乎所有金融機構都將遭殃,即便中國經濟復甦也將非常緩慢,期間對全球社會的影響將難以估量。

本文內容惹來不悅,但是「標題」更讓中共當局不爽。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在2月10日與19日例行記者會上表示,米德的文章詆毀中國政府和人民抗疫的努力,報社編輯還加上帶有種族歧視的聳動標題,《華爾街日報》應對相關人等咎責,並且為此「錯誤」向中國道歉。

由於《華爾街日報》不理會中共干涉言論自由,中共於19日宣布吊銷三位《華爾街日報》駐華記者的記者證,並且驅逐此三位記者,限令五天內離境。據悉,此為後毛澤東時期迄今約40年以來,中共當局首次驅逐單一國際新聞媒體的多名記者,而這三位記者「恰巧」都曾經關注與報導新疆大規模監禁等人權議題。

%e9%a9%85%e9%80%90
圖片出自:https://pse.is/QH3JT

對此,中共近期一再表示可能採取更多行動。中國外交部新聞司司長華春瑩26日便約見美國駐中國大使館負責人,就美國國務卿蓬佩奧對中方處置《華爾街日報》文章發表「以言論自由為名」的「不當言論」,以及白宮國安會發言人「揚言」反制駐美中國媒體,提出嚴正交涉。

華春瑩指稱,美國國務卿蓬佩奧等人多次公然為《華爾街日報》的「嚴重錯誤」張目撐腰,並對中方抗疫說三道四,是非不分,毫無道理,揚言對中國駐美媒體採取報復行動更是「不可接受」。

《華爾街日報》中國分社向中共靠攏

此前,根據《華盛頓郵報》23日報導,《華爾街日報》中國分社20日由社長鄭子揚(Jonathan Cheng)向總社發行人暨道瓊公司(Dow Jones & Company)執行長路易斯(William Lewis)以及新聞集團執行長湯姆森(Robert Thomson)發出連署電郵,要求改標與道歉,但是總社不為所動。

電郵指出,「有些人應該早就知道會得罪很多人,如果他們不知道,他們犯了很嚴重的錯誤,應該修正並且致歉。」連署人包括《華爾街日報》中國分社53名員工,以及「報導所涉及的其他同事」。

鄭子揚與中共口徑一致,以《華爾街日報》中國分社的「生計」為由,另致電給路易斯與湯姆森:「妥善處理此事,攸關我們在中國未來的存續。」語帶貌似通情達理的要脅,頗有中共餘威——鄭子揚的老闆到底是中共還是《華爾街日報》總部?頓時令人糊塗。

《華爾街日報》當時發表社論指出,照理說米德的專欄與文章標題從未在中國刊登,因為該報在中國被禁,2014年起網站就遭封鎖,「我們記者能為全世界其他地方報導中國,但是中國讀者卻看不到」。

社論強調,中共驅逐記者的癥結不是米德的評論,而是中國政局不安。因為疫情動搖中共威信,北京急著打民族主義牌,將國內問題怪罪外籍人士,企圖將民怨導向評論與標題,並且很可能藉以回擊18日美國國務院將新華社等5家中共官媒列入「外國使團」的決定。

社論並指出,中共官員不清楚的是,自由媒體可以協助他們處置疫情。民主制度的韌性在於自由媒體釋放資訊,既可以宣洩民怨,也可以在危機爆發前警惕領導階層。

即使中共反應激烈,加上中國分社的連署「表態」,《華爾街日報》發言人謝林豪斯(Steve Severinghaus)22日除了對中國分社同仁溫情喊話,並且重申「報社立場並未改變」,表示報社多年來不斷向中共闡明,新聞與評論部門獨立運作,中共明明很清楚,卻為政治目的刻意忽視。

武漢肺炎爆發,揭露了許多中共深藏的幽暗弱點,顯示中共當局不僅畏於暴露真相,並且急於搜捕與利用來自「境外勢力」的政治代罪羔羊,藉以轉移疫情惡化焦點以及民心所向。

作者:吳奕軍

鉅石智庫創辦人,關注時局之平衡資訊與風險擴散效應。曾任網路行銷投資高管。臺大政治系畢業、波士頓大學大傳碩士,於哈佛大學研修電商課程,新加坡國立大學高階管理課程結業。

  • 0 Comments
  • 1 Star2 Stars3 Stars4 Stars5 Stars (No Ratings Yet)
    Loading...
  • 150 views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