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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科考古大發現 看見前所未知的台灣

週三 2015年12月02日, 12:56 上午【點此取得本文短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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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 ‧ 撰文/陳歆怡 ‧ 第209期2015.12
撰文/陳歆怡(經典雜誌撰述)
圖片/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

今五千多年前,現在的台南科學園區附近還是汪洋大海,後來,大雨將山上的泥土沖積到海口,漸漸生成海埔新生地,才形成現在的台南科學園區的土地。一九九五年,開發建設南科時,意外發現了地層中古代人類的遺骸和古物,而且,不只發現一個時期的古文化,而是發現了好幾個古文化!」新莊榮富國小四年級的課堂裡,新北市書香文化推廣協會理事長蔡幸珍邊翻著繪本邊說故事,台下二十幾位小朋友聽得出神,也有人忍不住喊出:「原來土地會長大!」

「透過研究,當時最早住在這裡的,是四千八百多年前的大坌坑文化人,而且,還找到了『台灣第一狗』的遺骸!」一聽到狗,小朋友立刻嘰嘰喳喳猜測那是什麼種狗,並且好奇古代人的生活:「他們住在什麼樣的房子?」「他們吃什麼食物呢?」「那麼大的陶罐,是用來做什麼的?」史前人類跟現代世界似乎搭起了情感橋梁。

蔡幸珍回憶這段兩年前推廣由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出版的《南科考古大發現》繪本系列的經驗;「沒想到小朋友會這麼喜歡,而且,當時連故事媽媽們讀到都好興奮,發現台灣原來有這麼古老的人類歷史,我自己也好期待去看看書中文物的真跡!」

走進「南部科學工業園區台南園區」(簡稱南科)內的「南科考古文物陳列室」,你會發現,繪本裡的故事,原來都有所本;像是,忠心耿耿陪伴在少年加弄一家人身邊的汪汪,就靜靜地「睡」在玻璃罩內——這具出土於南科的「南關里遺址」的狗骨骸,年代距今約五千年,由於遺骸與埋葬人體的頭向相同,且骨骼完整、側身平躺、前肢似有刻意束縛,顯示受到埋葬者的關愛,可以推測當時人類為了狩獵與安全的需求,已開始馴養犬隻。

其它還有見證先民飲食的各類碳化種子,做為生計工具的各種石器、骨器、貝器、鐵器,琳琅滿目的陶容器與甕棺,精雕細琢的裝飾品,乃至各時期出土完整的墓葬遺留,共三百多件文物選粹,雖只是南科考古出土文物的萬分之一,卻讓考古發現不再是書本裡的知識與圖像,而能與現代人感性對話。

如果說,考古是用土地訴說人類生活的故事,親近考古的目的,就是在認識自己,也為認識腳下這片土地的來歷。

與時間賽跑:搶救考古大作戰

南科園區內豐富的遺址群,是近年台灣最重要的考古大發現,考古發掘工作歷時之久,耗費人力之多,以及發掘面積之廣,在台灣考古學史上首屈一指;所出土的遺物與遺跡,顯示出內容的多樣性及時空的變異性,不僅為台南地區五千年以來的人類開發過程提供了豐富而具體的資料,對於整個台灣的史前史,以及亞洲和太平洋地區的人類史,也提供了許多關鍵性的證據,至今仍持續在研究分析中。

這個台灣考古界的驚異大奇航,開端得從南部科學園區的選址過程說起。

南科位在台南市新市區、善化區與安定區之間,面積一千零四十三公頃,原本大部分是台糖蔗田的耕作地;一九九五年一月,前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現科技部)選定南科基地現址,同年五月,行政院核准進行籌設。然而,政策一出爐,隨即引發南部其它候選基地的縣市反彈,有人提出南科基地過去曾在附近發現「看西遺址」,試圖以文化保存為由尋求翻案。

面對輿論壓力,國科會乃委託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臧振華博士,主持為期半年的考古調查與評估。想不到,考古隊光是以徒步方式進行地毯式搜索,就發現園區內外有十二處遺址。當時臧振華更大膽向南科管理局籌備處人員斷言:「南科埋藏在地下的遺址,猶如『滿天星斗』!」

在考古隊的建議下,國科會從善如流,決議南科未來各階段施工時,都要委請考古專家進行全面監看,並把經過試掘的「道爺遺址」劃為「生態保護區」,成為第一個現地保存(讓遺址留存在地底原封不動)的示範。

一九九六年一月,南科動土,同年,中研院史語所接受國科會委託進行搶救考古計畫,此後,園區內許多深埋的遺址不斷被工程揭露出來,而包括南科基地旁的高鐵南科路段,以及南科周邊劃定的大片特定區,也陸續不斷發現新的遺址。

當年常見的反差景象是,當一處處工地大刀闊斧地興建起光鮮亮麗的廠房,緊鄰的土地上,卻有另一批人,揮汗如雨地蹲在地上,拿著小鏟向下挖掘,不放棄任何史前文化遺留的蛛絲馬跡,並詳細記錄土層結構與各種出土現象,一切努力都是為了跟時間賽跑,搶救即將被剷除的文化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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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整理修復真功夫】

有人說,考古學家就像偵探,能從一堆廢土中抽絲剝繭,描摹出史前人的生命史與生活環境。實際上,考古工作者都在做什麼?又過著什麼樣的生活?

走進南科三大庫房之一的台鐵善化倉庫,以簡易隔間搭建的四間工作站,依陶器、石器、獸骨、貝類分類,共有二十來位工作人員專注地埋首工作,包括清洗、分類、黏合可拼合的陶片或貝器、骨器、辨識獸骨及貝類的種類、拍攝專業級的標本照、繪圖、建檔、登錄等,等到同個遺址的同類文物都全部整理並完成登錄,才能進行統計分析,並進入下一個典藏、保存或展示的階段。

李匡悌說,目前工作團隊的三十名成員,有八成都是居住在周邊鄉鎮的在地人,他們或許都不是考古專業出身,但許多人是從南科遺址發掘時期就加入考古隊,從一張白紙學起,在田野現場負責記錄、測繪、發掘,而後產生興趣轉進到整理工作。

年近五十歲的阿美姊,是陶器組有十多年資歷的元老,她擁有十八般武藝,既能從一堆碎片中很快辨識出是否可拼合,也會拍照、後製修圖以及登錄建檔。而在南科另一處荷園倉庫,負責清理墓葬人骨的師傅也都是台南在地人,許多原本是務農子弟,因為園區搶救發掘工作需要大量人力而「轉行」考古,如今已成為不可或缺的考古工作室尖兵。

由於南科發掘出土的文物中有豐富的生態遺留,因此研究方法除了憑經驗用肉眼辨識,也運用各種工具及科學儀器。舉例而言,面對殘缺而細小的魚骨,工作團隊靠著現生魚類骨骼標本,或如「魚耳石」圖鑑與現生魚耳石,增進魚種的辨識度。李匡悌解釋,魚耳石生長在魚的頭骨內,是魚類成長過程中所形成的碳酸鈣結晶,在國際古生物學上已是做為辨識魚種的重要線索,且魚耳石像樹木的年輪一樣,其細小的分層記錄了這條魚一生中的水體環境變化,因此也能用來分析古代水環境及氣候。

「整理工作需要具備基本的考古學知識及判斷力,也要有修復保存的技術能力,還要有細心謹慎的個性;這些能力的養成不易,一般考古相關科系的畢業生不見得比較上手,也不一定耐得住。」李匡悌很感激這群幕後戰友。

人骨的清理
↑ 人骨的清理需要體質人類學基礎知識,並運用多重工具細心清除表土。(攝影/楊子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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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抱竹遺址
↑ 三抱竹遺址出土的柱洞群密集且座向一致,與墓葬群、灰坑、壕溝緊密相連,可一窺大湖文化的聚落配置。

狗骨骸
↑ 南科出土經人為刻意埋葬的的狗骨骸,說明人狗之間的情緣久遠而深厚。(攝影/楊子磊)

大坌坑文化
大坌坑文化(距今5000~4200年前),是目前南科園區中已知最早的史前文化,人們沿著濱海潟湖旁沙丘伐木或搬拾漂流木,興建干欄式家屋,形成定居聚落。生業活動包括農耕、漁撈、狩獵及採集;開始養狗,廣泛利用海洋資源。大量使用產於澎湖的橄欖石玄武岩來製成斧、鋤、錛、鑿等工具。陶器製作得相當精美,以繩紋做為陶容器飾別,器表經常以壓印的繩紋作為裝飾。

殺戮行為
↑ 南科大坌坑文化遺址出土的一具墓葬,胸腔刺入一件石矛,身上另發現四處留有箭簇,反映當時的殺戮行為。(攝影/楊子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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