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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健壯:馬政府大腦不如膝蓋

週一 2013年08月05日, 12:50 下午【點此取得本文短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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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政府領導人都知道「要做對的事情」,但他們的最大問題卻往往是:他們並不知道哪件事才是對的事,也不知道怎麼做才能把對的事做對。

也因為如此,每個號稱要改革的政府,改革到最後都會掉進一個困境:「每一次改革,無論多麼重要,總會被愚蠢的頭腦過度實施,致使改革本身又需要改革」;馬政府現在就陷在這樣的困境中左支右絀,做什麼都錯,怎麼做都錯。

舉洪仲丘案為例。在洪案之前,軍中冤案不知凡幾,但軍檢或軍法官偵審這些冤案的結果,卻經常讓冤案變成懸案、疑案,甚至變成更冤的冤案,類似江國慶案這樣的「軍審制度殺人事件」,更激發了人神共憤的社會效應。而洪仲丘案正發生於這種社會效應的濃厚氛圍中,社會對軍審發掘真相不具信心,乃是用膝蓋想也知道的事。

但馬政府的大腦卻顯然連膝蓋也不如。目前的「軍事審判法」,雖然有「事實審歸軍法,法律審屬司法」的限制,但既然桃檢可介入洪案的滅證調查,何以特偵組不能依桃檢模式也介入這件舉國矚目的大案?即使祇是偵辦滅證,也可能會收到稍安民心或稍平民怨的效果。應為而不為,可見馬政府根本不知什麼是對的事情。

再舉第三方支付為例。電子商務已是大江東流擋不住的趨勢,第三方支付也是市場通用的交易方式,美國十六年前已如此,中國九年前亦然。但陳裕璋時期的金管會卻「萬山不許一溪奔」,盡用一些小眉小眼的防弊理由百般刁難阻撓,以至於讓台灣變成了電子商務的落後國家。陳裕璋最後雖在「攔得溪聲日夜喧」的氛圍中下台,但台灣電子商務距離「堂堂溪水出前村」的目標仍很遙遠。這又是馬政府不知什麼是對的事情的另一例證。

不知道什麼是以及怎麼做對的事情,讓馬政府陷入執政困境;做了不對的事,當然更讓馬政府坐困愁城。

舉十二年國教為例。馬政府在二0一一年一月宣布,要從二0一四年推動十二年國教;但從宣布迄今兩年半內,這項政策就一直處於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狀態。

何以如此?理由其實很簡單。就免學費而言,這對於廣大中產階級家庭,事實上並沒有吸引力。就免試升學而言,現在國中畢業生的升學率已超過百分之九十八,幾乎人人都可以升學,絕大多數學生與家長在乎的,根本不是唸不到高中、繳不起學費,或是高中離家是否夠近,他們在乎的是能不能讀到好高中,這才是舉國忐忑不安的關鍵。

但遺憾的是,在「比序入學」這一部份,教育部卻始終提不出能讓人放心的說法,忽而補鍋忽而鋸箭,頭痛醫頭腳痛治腳,但每修改一次,懂的人就更少一點;兩年籌備下來,終至民怨日深,卻祇有補習班在暗喜。更何況,國家財政如此拮据,每年卻要花幾百億元在免高中職學費上,怎麼說也說不通。

許多人批評教育部對十二年國教理念不清,其實祇要上過教育部網站的人大概都有同感。教育部在網頁上寫了十二年國教有五大理念:有教無類,因材施教,適性揚才,多元進路,優質銜接。這些八股文字或則概念重疊,或則文句不通,或則與十二年國教特質根本無關,或則夾雜手段與目的,根本沒有說服力與親和力,大概祇有增加民怨的反效果。做不對的事,又用不對的方式去做,難怪馬政府會如此顧人怨。

再舉募兵制為例。立法院在二0一一年十二月完成「兵役法」修正,但這卻是一項馬政府未經審慎評估,純粹為配合總統政見所倉促推出的一項政策。

在理念上,募兵制與徵兵制數十年來一直在「資源效率」與「公民投入」間有不少爭議。美國當初基於效率考量而推動募兵制時,也曾被人質疑這項制度可能會沖淡服役公民的公民參與精神與榮譽。也有人批評,在募兵制下,當兵依市場機制似乎成了在社會上另無他就者的剩餘選項,其結果恐怕難以期待來自募兵的軍隊能有何戰力。

更何況,美國以世界警察自居,他們的軍隊經常要到世界各地扮演「秩序維護」的角色,而且自主性也較多。但台灣不同,我們至今仍然面臨一個不忘「祖國統一」的中國,國軍的角色與美軍大不相同,從任何角度看,都未必適合放棄具有「公民自衛」角色的徵兵制。即使是痛恨當兵的人,大概也很難同意募兵制是對的事情。

十二年國教面臨「花三、五百億卻無人滿意」的困境,就是因為上自總統下至部長,根本沒有人有一套推動國教延長的完整概念,也沒空思考整體的圖像。而募兵制今年已證明召募兵員不順,洪仲丘案爆發後,募兵困難更可以想見,將來這項政策很可能又會讓馬政府陷入「花三、五百億卻募不到兵員」的困境。

十二年國教可能讓教育崩壞,募兵制可能讓國防崩解,這都是國家未來可能面臨的重大危機,但台灣的教育與國防本無大事,現在卻因馬政府把錯的事當成對的事,又用錯的方法去做錯的事,結果當然就是四處惹塵埃。台灣本無事,政策惹塵埃,但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這四個施政實例,其實祇是抽樣,凱道上二十幾萬民眾的心中,恐怕還有更多數也數不清有關馬政府施政的負面實例吧。

2013/08/05
作者: 王健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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