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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評論:黑暗中搖動大鐘的繩索(吳易澄)

週二 2013年08月06日, 9:50 上午【點此取得本文短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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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防部面對洪案的卸責態度,使民怨沸騰。圖為前天凱道抗議畫面。

當狄更斯以「這是最黑暗的時代,也是最光明的時代」來形容兩百多年前的法國大革命,或許在此刻的台灣,民主「倒退嚕」到幾乎可說是解嚴後最絕望一刻,不如以反納粹神學家卡爾巴特所言:「我只是在黑暗中摸索著,抓住了一條繩索,沒想到這條繩索竟搖動了大鐘。」來解釋這首改編自音樂劇《悲慘世界》的台語歌《你敢有聽著咱唱歌》,何以打動人心。

填詞過程許多的感覺跟想法都是累積來的。如果不是這個政府全面地阻絕民意,在所有的政策上以黑箱、威權與卸責為基調,豈可能引來如此民怨?諷刺的是,當人們對一位義務役軍人之死感到懷疑,25萬人民集結總統府前要求真相與改革時,總統卻隱身於深山,面對批評,竟仍只是「謝謝指教」,還說「會繼續在這條路勇敢走下去」,彷彿自己是受害者一樣。

萬人送仲丘的這天,也是大埔朱姓阿嬤過世3周年。這些年來,各種事件接連發生,無論是徵地、都更、諸多環境公義問題與服貿爭議,以及在人們抗爭過程中所受到國家暴力的對待,政府似乎根本不願正視,人民已經徹底對政府不信任。

國家暴力落井下石

猶記當被毀田的大埔阿嬤輕生,時任行政院長的吳敦義竟然只以「這婦女好像平時就有一點病痛,好像是憂鬱」來搪塞;忽視人的處境脈絡,一味將受苦者的行為病理化,人性喪失莫此為甚。而所有的事情本質上根本一致,即威權當道,袒護有權力者,並對受苦者落井下石。

《你敢有聽著咱唱歌》被傳開來了,這是當初始料未及,如今卻也能完全理解之事。這樣的歌詞其實只是反映了大家的心聲,就像是傷心的人渴望被理解一樣。若要以一句話來為台灣定調,那麼就是人民無力對抗政府與財團。

對照兩百多年前的法蘭西,真實的台灣,也是一個人民生活在暴政下無以為繼的「悲慘世界」。「於是,宏亮的鐘聲迴盪在夜裡;希望這能預告黎明」,卡爾巴特如是說。只要政府繼續裝聾賣傻,人們當然不會停止歌唱。

2013年08月05日 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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