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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中法戰爭

週一 2012年10月22日, 2:56 下午【點此取得本文短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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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來源


基 隆 惡 戰
登峰魚丸博物館

【網路】 維基百科

http://zh.wikipedia.org/wiki/%E4%B8%AD%E6%B3%95%E6%88%98%E4%BA%89

中法戰爭(法語:Guerre franco-chinoise)又作清法戰爭,清朝與法國之間為越南主權問題而爆發的戰爭。戰爭之中由於清朝對法宣戰時未召集各國大使,因此不具有公開性,而法國自始至終未向清朝宣戰,僅稱為「報復性軍事行動」。而戰場除了在越南境內展開外,法國也派遣部隊攻打雲南邊界,並派遣孤拔率領遠東艦隊攻打福建、台灣、浙江,控制台灣海峽,佔領澎湖。

戰爭過程中,雙方互有勝敗:法國遠東艦隊固然擊潰清朝南洋艦隊,並攻佔澎湖而封鎖台灣海峽,卻在滬尾(今台北縣淡水鎮)一戰敗退,而無法拿下台灣,達到威脅中國東南沿海的戰略目的;而清朝雖然海戰慘敗,旗下黑旗軍卻在越南諒山一帶大敗法軍,迫使茹費禮政權垮臺,兩國重起談判。可是談判之下簽署的《中法新約》卻令法國取得越南宗主權,重開兩國貿易,使法國意外得到越南等地的殖民地。而戰後清朝重新重視海防,將台灣劃為獨立一省,以強化東南沿海的防務,同時打破外交孤立的局面,開始利用與英國等強國的關係增加談判籌碼。

起因

十九世紀下半葉,法國開始侵入中國傳統的屬國越南。1856年,法國遠東艦隊因越南處死傳教士炮轟土倫港(今峴港),並於1858年一度登陸佔領。1858年,法軍攻佔西貢。1860年法國借第二次鴉片戰爭結束借用侵華法軍進攻南圻,先後佔領嘉定、定祥、邊和、永隆等省和崑崙島。1862年6月,法國和越南阮朝簽訂第一次《西貢條約》(即《柴棍條約》),將西貢一帶的地區割讓給法國。1863年,越南承認法國是柬埔寨的保護國。

1870年到1871年的普法戰爭中法國大敗,暫時推遲了法國的進度。1873年11月,法國駐西貢總督杜白蕾派安鄴率軍攻佔河內以及海陽、寧平、南定等城。越南皇帝阮福時請當時在越南保勝地區活動的劉永福領導的「黑旗軍」勤王。12月21日,黑旗軍在河內近郊大勝法軍,擊斃安鄴。阮福時為達到政治平衡,一方面和法國議和,於1874年3月15日簽訂了《第二次西貢條約》,承認法國是越南的保護國;另一方面則任命劉永福為「三宣副提督」管理宣光、興化、山西三省,以黑旗軍阻止法軍北上。

1879年6月,法國駐海防領事土爾克稱:「法國必須佔領北圻……因為它是一個理想的軍事基地,由於有了這個基地,一旦歐洲各強國企圖瓜分中國時,我們將是一些最先在中國腹地的人。」

1881年7月,由法國總理茹費理主導的法國議會通過了二百四十萬法郎的軍費用於越南。1882年3月,法國西貢殖民政府派海軍上校李威利(又譯為李維業)率軍數千於4月佔領河內。1883年3月李威利一軍佔領南定。阮福時再次邀請劉永福出兵,在越南北圻統督黃佐灸一部的支援下,於5月19日在河內城西伏擊法軍,殺李威利等三十余法國軍官和數百法軍,殘余法軍只能死守河內。劉永福然後被升為「三宣正提督」。

法國馬上任命西貢法軍司令波滑繼任北圻法軍統帥,並成立由海軍少將孤拔為統帥的北圻艦隊。8月,波滑沿紅河進攻黑旗軍,同時孤撥率海軍進攻越南首都順化。波滑一軍損失很大,波滑本人則被遣返巴黎。但孤拔一軍卻攻入順化,阮福時正好病死,繼位的越南(安南)皇帝阮福昇於8月25日和法國簽訂《法安第一次順化條約》。至此越南已被法國征服,法國開始直接進攻中國。

前期陸戰

光緒九年十一月(1883年12月),孤拔帶領的法軍進攻駐扎在越南紅河三角洲北圻的清軍並占領了該地,中法戰爭自此爆發。

1884年2月,孤拔改為艦隊統帥,米樂代替孤拔統領法國陸軍,率一萬六千人進攻北寧的四十營清軍。3月12日,北寧失守。以後清陸軍敗潰,接連丟掉了太原和興化。清廷派李鴻章與法國舉行和談。5月11日,李鴻章與法國代表福祿諾在天津簽訂了《中法會議簡明條約》(又稱《李福協定》)。

5月17日,福祿諾通知李鴻章法國已派巴德諾為全權公使會議詳細條款,並單方面規定在越南北部全境向中國軍隊原駐地分期「接防」的日期。李鴻章既沒有同意,也沒有明確反對,而且沒有上報清廷。

6月6日,法國政府與越南(安南)阮朝皇帝阮福明訂立《法安第二次順化條約》,否定了清朝對越南的宗主權。

6月23日,按福祿諾代表的法國政府的部署,法軍到諒山附近的北黎接防,要求清軍立即退回中國境內。但中國駐軍沒有接到李鴻章代表的清廷的撤軍命令,不敢決定,要求法軍等待清廷的回命才能執行。法軍不加理會,開槍打死清軍代表,炮擊清軍陣地,清軍被迫還擊,造成「北黎衝突」(中國因稱「北黎」為「觀音橋」而稱「觀音橋事變」)。法國隨即照會清政府要求所有清軍從越南撤出,並賠償軍費兩億五千萬法郎(約合白銀三千八百萬兩)。清廷派兩江總督曾國荃於7月下旬在上海與巴德諾談判,未有結果,雙方重新開戰。

海戰

1884年8月,孤拔全殲駐扎福建馬尾的南洋水師,戰局對中國不利。10月初,法艦在全殲南洋水師後轉而進攻臺灣,進犯基隆和淡水,劉銘傳放棄基隆退守淡水。法軍進攻淡水被擊退,轉而從10月23日起對臺灣實行海上封鎖。1885年初,法海軍的陸戰部隊又從基隆向台北進攻而不果。法艦則騷擾浙江鎮海,截擊由上海往援福建的五艘中國軍艦,在浙江石浦擊沉其中兩艘。3月底,法軍佔領澎湖島及漁翁島。但鎮海之戰中,法艦遭到扼守招寶山炮台的中國軍隊還擊,孤拔的座艦被擊中,孤拔於6月11日死於澎湖島馬公,一說是被中國軍隊擊成重傷而死,一說染病而死.

馬尾海戰時,時任日本「天城」艦艦長的東鄉平八郎率艦在孤拔的遠東艦隊中隨行考察。法軍攻打臺灣時,東鄉平八郎也在遠東艦隊中隨行並看到了整個戰事進展。這對以後中日甲午戰爭中日本敢於攻擊中國海軍的決策可能有一定影響.

後期陸戰

1884年兩廣總督張之洞急調廣西提督馮子材指揮戰鬥。馮子材在關內選擇險要地勢,挖壕修築炮台。然後出兵夜襲法軍駐地文淵城,誘使法軍進攻。

1885年3月30日,鎮南關戰役失敗的消息傳到法國本土,總理茹費理下臺,法國內閣以306對149的票數否決向中法戰爭中的法軍追加軍費,法國已無心戀戰。

在英國調停下,李鴻章和法國公使巴德諾(Patenotre)在天津會談,於1885年6月9日簽訂了一個有利於法國的《中法新約》(即《中法會訂越南條約十款》)結局。《中法新約》的主要內容就是確認了1884年戰局對中國不利時法國和越南(安南)之間簽訂的《法安第二次順化條約》,其中否定了中國對越南的宗主權,改由法國全權管理越南。結果法國軍隊撤出澎湖,中國軍隊撤出越南,從此越南脫離中國,成為法國屬地。

天津條約剛簽完兩天,前一年帶領法國海軍全殲南洋水師的孤拔就死於澎湖馬公。左宗棠對李鴻章簽下一個對1884年才成立的條約的自傷行為完全不能理解,對當時主和的李鴻章作出以下批評:「對中國而言,十個法國將軍,也比不上一個李鴻章壞事」;「李鴻章誤盡蒼生,將落個千古罵名」。李鴻章惱怒之余,決定拿左宗棠的下屬開刀,指使親信潘鼎新、劉銘傳等陷害攻擊「恪靖定邊軍」首領王德榜、臺灣兵備道劉璈,使他們失去兵權。左宗棠上書為屬下鳴冤叫屈,但一個月後就於7月27日(陽曆9月5日)在福州病故。

戰後,清政府意識到了海軍的重要性,正式成立了北洋艦隊。


砲轟淡水1884_10_2
登峰魚丸博物館

【網路】中法戰爭

http://content.edu.tw/senior/history/ks_rs/temple/hero/liu/tai/war.htm

光緒十年,中法開戰,劉氏提出海防十事摺。閏五月,清廷命劉銘傳督辦台灣軍務。出發之前,有消息指出法軍將在海上攔擊他,在上海的法國領事也來拜會他好幾次,以打聽他的行期,他只好裝做很恐懼為難的樣子,不表明行蹤,而另外與朋友喝酒時說出啟程的日子。然而,他卻於當晚冒著大風雨,著便衣,乘小艇登上船艦疾行,經過幾小時,法領事才發覺急忙下令追擊,追至基隆港時,劉銘傳早已上岸至少兩個小時了。

中法戰爭情勢緊張之際,清廷任命前直隸總督劉銘傳督辦台灣事務,隨即劉銘傳於光緒10年7月16日抵達基隆,對抗法軍侵略。劉氏移駐台北府城,當時基隆砲台只剩五尊火炮,他認為基隆有煤炭,淡水可入台北府城,將此二海口作為防衛重點。於是,在基隆外海口門扼咽喉區的麟墩、社寮兩山對峙的地方,各築砲台一座;又在安平、澎湖等要地增建砲台;在淡水河口以載石沉船封港,且在沙崙海岸構築城壘。

劉氏所率領的銘軍屬於「淮軍」系統,全軍約二萬人,分駐直隸、江南、廣東,各有所負的任務,在劉氏以督撫銜督辦台灣軍務時無法調動,僅有章高元部數百人,以及他再天津挑選的一百三十四名幹部、兵力不足,武器軍火也欠缺精利充實。

劉氏對於台灣的防務更作精密的部署:提督孫開華、王貴陽、統領楚軍三營,淮軍四營,駐守滬尾;總兵蘇得勝、統領淮軍三營、土勇一營、砲勇二哨,駐守台北;總兵柳泰和、統領楚軍三營,分別駐守鹿港、彰化;提督楊金龍,統領楚軍四營、砲勇三哨,駐守台南、安平;提督方春發,統領楚軍三營、砲勇二哨,分別駐守旗後、鳳山:副將張兆連,統領楚軍二營,土勇一營,分別駐守卑南、後山(台東、花蓮);總兵吳洛,統領水師三營,駐守澎湖。

光緒十年六月十二日(1884AD8月2日),法國水師提督,海軍中將孤拔(AnatoleCourbet)令其副提督,海軍少將李士卑斯(Lespes)來攻。最後,法軍攻基隆無法得逞。此時,劉銘傳衡量局勢,滬尾與基隆在無法兼顧的情況下,只有先棄守基隆。因為基隆向內地以後便是山巒重障,更有獅球嶺有險可守;滬尾則是台北府城的咽喉地,距府城僅三十里,加上地勢又低平,沒有營壘,根本不能防禦。滬尾若失,則敵人可沿淡水河直上台北,勢必影響全台安危。八月,滬尾血戰大勝,擊斃敵軍三百餘人。基隆地區的攻防戰仍持續進行,雙方不斷持續增兵,互有損傷,。戰事延續至光緒十一年(1885AD),法軍眼看基隆戰事徒勞無功,二月,孤拔決定率領三艘軍艦侵入媽宮港(馬公),決戰四日,澎湖守軍死傷殆盡,遂落入法軍守中。法軍雖佔領澎湖,但由於守軍的浴血抵抗,使法軍傷亡慘重,尤其孤拔因侵台多時,屢戰多敗,又憤後援不繼,雖佔領澎湖,卻受重傷不治,終於在四月二十九日病死澎湖。在光緒十一年法軍因在台灣失利而急於與清廷議和,遂在二月二十日宣佈停戰撤兵,三月二日解除台灣封鎖,法軍於五月九日(6月21日)撤離基隆,六月十一日(7月22日)撤離澎湖。總共法軍在台灣作戰的時間前後達八個月之久。


馬偕的記載 牛津學堂 女學堂 未爆彈
連續13小時

發射大約兩千發砲彈 每顆大約30公斤
馬偕博士有這樣的記載:「有ㄧ個砲彈打毀了牛津學堂的ㄧ部份,另ㄧ個打毀了女學堂的ㄧ角,又另ㄧ個打中了我們前面的ㄧ塊大石頭,把它拋到空中散成無數細末,揚起了雲一般的灰塵和砂石。炮火停止之後,門外百呎之處有六個尚未爆炸的彈頭,各重50磅,我們叫人很謹慎地把它搬到河邊,放在一艘小船上,沉入河中。」
登峰魚丸博物館

【網路】中法戰爭解說資料

http://loto.oec.com.tw/chinfa2.htm

現在我們稱這一歷史時段的戰事為「清法戰爭」,(係跳脫所謂中國人的情感因素來談這一段歷史)而且這裡所指的並不包括英法聯軍與八國聯軍時,法國參戰的部分,僅就清朝末年,同治與光緒皇帝期間的清法衝突,有關台灣的部分來做一個探討。

一、遠因與近因

遠因當然是法國自普法戰爭(西元1870)拿破崙三世戰敗,國體改回「共和」之後,積極想自亞非地區從事戰爭,以圖重振法蘭西雄風(普魯士後來成為歐洲強國—德國)。而這時期的清朝,甫從太平天國、捻亂、回變等大型內戰中甦醒,正開始所謂的「自強運動」,雖然中國的火砲技術較之於鴉片戰爭時期已有長足的進步,鐵甲戰船也開始研發製造,但整體國力尚未回復,法國因此有恃無恐的向東亞步步進逼。

分析近因則可分兩大項:一是同治九年的天津教案;另一則是清法雙方在越南的衝突。同治九年(西元1870),天津一帶流傳著一個荒謬的故事:法國教士迷拐幼童,並將幼童挖眼珠、剖心臟的事,鬧得當地居民鎮日人心惶惶。五月廿日,天津當局捉到一群誘拐幼童的盜匪,他們聲稱是受法國人指使。於是天津道周家勳向法國領事提出嚴重抗議,法領事豐大業非常憤怒,就到三口通商大臣崇厚的地方去責問,雙方一言不和之下打了起來,豐大業鳴槍示威,卻槍傷了知縣與僕役。消息傳出後群情激憤,民眾圍攻法國領事館,打死了豐大業,並燒毀法國教堂,結果法國人死了17人。各國公使於是群起抗議,慈禧太后耐不住抗議壓力只好將三口通商大臣崇厚、天津道周家勳知縣劉傑交刑部議處。另外還先後派大臣曾國藩與李鴻章出面安撫,最後法國因在歐洲戰事失敗無暇東顧而不了了之,僅將知府、知縣發配黑龍江,另滋事者15人正法、11人充軍。但此事件已引起雙方極大的不悅。

第二方面是越南問題, 越南昔稱「安南」,自古為中國的籓屬國(朝貢國),十九世紀初仍每四年向中國北京朝貢一次。西元1862年(同治元年,中英戰後廿年)法國就垂涎越南的資源與地利,企圖藉以進取東亞、中國。就趁中國內亂不斷之際,於同治十三年(1874)年與越南簽訂「西貢條約」,自此越南允許法國可以自由與越南貿易,而不必經過中國(清)的同意,甚至將越南外交事務權交由法國監督。

西元1881年,法國竟得寸進尺,策動越南的反朝貢運動,甚至不再承認中國(清)為宗主國。西元1882年,越南發生政變,法國出兵越南,中國除劉永福的黑旗軍(原太平天國餘部,受封「五品藍翎功牌」)之外,清國政府亦正式派兵「保護」越南,雙方衝突一觸即發,互有傷亡,而且被法軍攻佔了五個城池。

西元1884年(光緒十年)4月17日,李鴻章與法國特使福諾祿(F.E. Fournier)(亦有記載為巴登諾特利M.Patennotre)在天津簽訂「中法越事草案」,規定中法互遵邊界,中國軍隊撤出,不再過問越南事務,但允許邊境通商,最重要的是中國不賠償。這份條約又稱「李福簡約」,結果雙方政府都不滿意也不太承認。

於是中法雙方在爭吵不休中爆發「諒山撤兵衝突事件」。法國以中國毀約為由,要求賠償一千萬磅,且決定以軍事佔領基隆(煤礦)為擔保。中法雙方於焉展開大戰序幕!

在台灣的戰爭過程

法國總理茹費禮(Jules F.C.Ferry)派了兩支艦隊,分別是孤拔(Courbet)將軍的「東京(灣)艦隊」與李士卑斯(Lespes)將軍的「中國(海)艦隊」,打算佔領海南與台灣,再消滅中國海軍。同時派陸軍攻取東京灣,然後由安南出兵直取雲貴,以迫使中國就範。到了六月,以上兩艦隊11艘軍艦再合併為「遠東艦隊」,統一由孤拔(晉升為海軍中將)率領,開始進犯中國東南沿海。

西元1884年7月13日,孤拔艦隊偷襲廣州及福州造船廠,中國受創,為了迫使中國(清)就範,法軍隨即準備攻打台灣,以奠定基礎與取得補給。7月1 5日,清廷緊急派直隸提督劉銘傳赴台駐守,劉銘傳獲晉巡撫銜,督辦台灣軍務,隨即冒雨搭船抵達基隆,以欺敵戰術(先宴請法使,表現出害怕,鬆懈法方警戒心)躲開了法軍的海上截擊,且調派南部營隊兵力北上協防。

8月3日傍晚,法軍開到基隆外海,也以要求補給為藉口,但被劉銘傳所拒,法軍提出最後通牒,聲稱5日下午8點前限守軍交出砲台,卻於5日上午大舉發動砲擊,基隆守將在劉銘傳督戰下包括章高元、蘇得勝、鄧長安、曹志忠等人在大沙灣夾擊法軍,社寮島砲台亦發砲命中敵艦,可惜卻未擊沉。法軍在這一天中幾乎毀了基隆的砲台設施,於是清軍退入第二線。法軍第一次在大沙灣以四五百人的陸戰隊在砲火的掩護下登陸,第二、三天則展開激烈槍戰,最後清軍反攻將法軍營陣攻陷,法軍退回艦上。第一次的登陸戰遂告失敗,這期間雙方陣亡合計達百餘人。

8月16日,法國上下議會通過增援軍費,並向中國正式宣戰。

8月20日,法軍在福州之戰,法軍大勝,清國「閩海艦隊」幾乎全敗。

8月26日,清國亦向法國正式宣戰。

8月29、30、31日,法艦再次砲擊基隆,基隆守軍亦開砲還擊。(此時法國一方面與清廷展開交涉,一方面為了增加談判籌碼,更加積極攻擊台灣)孤拔將軍採用港口封鎖策略,兵分兩路:一路正面攻基隆,一路攻淡水(古稱滬尾),劉銘傳考量著,因為要攻克台北,法軍若由基隆上岸仍須翻越獅球嶺、基隆河。但若由淡水河攻入,攻下淡水後即可長趨直入,又基隆港灣完全在敵炮火射程之內,防守確實不易。所以,劉銘傳下了重要決定:「棄基保滬」,隨即移重兵到淡水佈防,自己則坐鎮台北府城指揮。

9月3日、4日,法艦抵達淡水,守將孫開華以載石大船沉塞港口(沉船截江),法艦眼看擱淺在即,遂退出海口。

10月1日,法軍在孤拔親自指揮下,於今日仙洞一處海岸登陸成功,守軍蘇得勝、章高元與曹志中等人極力抵抗後,轉進第二線。雙方血戰數日,死傷合計超過420人(清國佔大多數約400人)。10月4日,法軍又攻破大砂灣,基隆市區終告淪陷,清軍退到月眉山與獅球嶺一帶據山險防守。法軍登陸後沒多久,開始水土不服,此時洽有一霧峰林家人—團練林朝棟,率領義勇軍助陣,幫助曹志忠部將暫時擊退法軍。(今日,在獅球嶺有尚有『朝棟社區』就是紀念當時的義勇軍。)

10月8日,李士卑斯下令砲轟滬尾,並命陸戰隊登陸。孫開華、章高元與土勇張李成等料中法軍必將登陸遂督兵分兵埋伏,後來法軍果然雙方激戰後一上午,雙方死傷超過百人,法軍匆忙逃回艦上。法軍事後甚至承認這是目前「最嚴重的敗戰」。(究其原因是:一、登陸人數太少。二、海軍不宜陸戰。三、戰術失敗:過早投入預備隊。四、習會新戰法的中國人確實可怕—指的是孫開華。)

10月20日,孤拔宣布封鎖台灣。法軍在台灣的陸上兵力則受限於連綿大雨與水土不服的情況下而無所作為,加上清軍不時的小規模侵擾,使得法國人因病死傷的,其實比戰死的多更多,這點著實讓孤拔將軍相當頭痛。

11月26日,英國禁止法艦在香港裝煤與修理,以報復法國封鎖台灣期間所帶來的巨大損失。

西元1885年1月25日,這個月清軍已陸續增援一萬兵力駐守基隆與滬尾。法軍非洲外籍兵團援軍亦已到達,法軍攻到月眉山,但因天候不佳,並未能攻下。

3月4日至7日,法援軍再次加入戰鬥,雙方大戰三個晝夜,法軍才攻下月眉山。但是,戰役之激烈,前所未有,清軍陣亡達1500人,法軍則死傷200人(戰後屍骸都葬在今大水窟處)。這是法軍最大的一次傷亡, 死傷率甚至比歐戰的死傷率更高。法軍攻下月眉山後,又受制於暖暖的義勇軍。於是始終無法渡過基隆河。

3月9日,孤拔將軍眼見攻台不易,法政府壓力亦大死,就決定轉向澎湖,並且順利於月底攻佔。而諒山之役,馮子才大敗法軍,在基隆的法軍遂準備棄守基隆。

西元1885年3月31日,法國總理內閣總辭。

4月4日,中法議和,正式停戰。但直到6月法軍才完全退出基隆,這期間仍發生多次零星的衝突與戰鬥。

6月11日傍晚,孤拔將軍亦因為水土不服,積勞成疾而病逝在澎湖,客死他鄉。不久(23日)並將遺體由Bayard號戰艦運回法國故鄉(一說九月遷葬)。

6月21日,法艦鳴禮炮21響,正式降下法國國旗,離開基隆。

7月22日,法軍撤出澎湖。

然而中法戰後,北京的清廷竟與法方簽訂「天津條約」,承認法國在越南利權、自由進出雲南、廣西。打勝仗還簽條約,同樣是喪權辱國、同樣地遺禍百年!

清末中法戰爭4—<引用>白米甕炮台語中法戰爭
http://tw.myblog.yahoo.com/jw!BArr30KdHhLw57DvyoVgK8rff63k/article?mid=5024
【網路】白米甕炮台語中法戰爭

基隆的旅遊網站上說,基隆的古蹟多,尤以砲台最多。細細數來,果然不假;計有大武崙砲台、白米甕砲台、仙洞砲台獅球嶺砲台、小砲台、新砲台等等。這些砲台在西元1884年發生的中法戰爭(清法戰爭),都有發揮其戰略作用。

但是很可惜的是,在中法戰爭法軍戰艦一開始進攻基隆的時候,強烈的砲火在一開戰就將白米甕砲台、仙洞砲台、小砲台跟新砲台一舉摧毀。現在看到的砲台僅存砲座,是在日據時代增建的,但在中法戰爭之前就已選定此地要興建砲台了。

如果有機會去這個白米甕砲台看一看的話,會發現這個地點真的是基隆海防的重要位置,守勢極佳,視野極廣,用肉眼就可以看到遠方海面上行駛的船隻,可怎麼會一開戰就一付任人宰割的模樣呢?不過看看上圖表格就可了解,開戰前白米甕砲台還沒趕築完成呢?大砲也不知運來沒有,真真可惜了一個好戰略要衝。

中法戰爭的起因雖說為的是越南的主權問題,可是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打這種仗法國為的還不是要割地賠款?割地那不用說,本來越南臣屬於中國,但是在國力不強的情況下,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當人家什麼宗主國?越南後來被法國搶去當殖民地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兒,可是賠款一事問題就來了,法國要的賠償性軍費,越南哪裡出得起?法國議會也知道越南出不起,所以要找個出得起的主兒,那當然就非中國莫屬啦!

法國開價要賠 一千二百五十萬兩 ,在巴黎參與談判的是曾國藩的弟弟曾國荃,只得到朝廷同意可以給 五十萬兩 ,這只是法國要的零頭,談判不成只得開戰。但開戰要的還是重回談判桌,要和談而且有能力做成決議給錢的還是只有李鴻章出面才成,這一點法國人也知道,所以要佔中國一處口岸來重啟談判,而且這處口岸必須離李鴻章的北洋地盤遠遠的,算是給李鴻章面子,將來在談判桌上要錢也才方便。

於是遠離京城的台灣就成了法軍下手的目標,尤其基隆附近出產的煤礦又被視為艦隊航行的動力來源,法軍的目標就以攻下基隆為佔領台灣的灘頭堡。1884年4月13日,法軍的巡洋艦樓打號(Volta)上的法軍先是藉口要買煤想要進入基隆的砲台,怪了,要買煤就買煤,進砲台做啥?守軍不讓法軍進入,該艦指揮官福祿諾(F. E. Fournier),以購煤不成與清兵污辱為藉口,揚言不惜動武。基隆守軍屈服,以煤炭交由英國洋行轉賣該艦,炮台兵員也登法艦道歉,這真是屈辱的可以,可以想像那時那些基隆守軍的心情有多不平。

當時台灣的政經重心還是以台南為主,北部的軍備少得可以,當時的台灣區最高軍事指揮官為台灣道劉璈,出身左宗棠帳下湘軍的一員,他把屬下16500人的兵員編制為40營,其中31營都防守在彰化以南,後來成為台灣第一任巡撫的劉銘傳在1884年的6月26日由光緒皇帝任命加巡撫銜督辦台灣事務,總轄全台軍民大政。劉受命後,先搭船由北京至天津會晤北洋大臣李鴻章,取得人力物力支援,再續往上海向洋行訂購軍需裝備與槍炮,隨即與淮軍舊將、幕僚、新式武器教官,連同部分武器彈藥,於7月16日抵台,與在台湘軍諸將共籌防務。

劉銘傳是出身淮軍的將領,由他受了任命之後先去天津見李鴻章討主意,就可以想見他和李鴻章的關係有多密切,淮軍跟湘軍向來不和,左宗棠跟李鴻章為了爭南北洋水師的經費,衝突不斷也是人近皆知的事,派了一個淮軍的將領加巡撫銜來台灣管湘軍的另一個將領,這將帥能合嗎!在北京掌理朝政的醇親王的才智與用人的哲學可想而知啦!後來1885年7月8日中法戰爭結束之後,劉銘傳參奏劉璈貪汙、不受節制等之罪,就可想見在開戰之時二劉的心結有多深。

更有趣的是上文那位在基隆忙著築砲台的總兵曹志忠是隸屬於湘軍的旁系鮑超的霆軍麾下的總兵,鮑超的霆軍在跟太平軍的旁支捻軍打仗的時候,跟劉銘傳有大大的過節,霆軍的人視劉銘傳為爭功諉過的小人,能服從他的指揮嗎?

人謀不臧也就罷了,要命的是那一年1884年是慈禧太后的五十整壽,她心裡是一點兒也不想打仗的,一心巴望著可以好好的[樂一樂],宮裡已經傳昇平署[傳唱二十天],就是要連續唱戲唱二十天,朝中大臣怎會不懂她的心思?偏偏慈禧太后越是想要好好過生日,老天爺就越是要跟她做對。她四十整壽那一年,唯一的兒子同治皇帝死於天花(民間傳聞說是死於梅毒),五十歲生日那一年中法戰爭,丟了越南這個藩屬國,簽訂中法天津條約。六十歲生日那一年,中日甲午戰爭,割讓台灣澎湖,簽了馬關條約。問題就在於慈禧太后把一國之財務當做是自己一人可以花用的,這當真是天理不容,歷史為明鑑,今人怎可不記取教訓?

但是在台灣的居民,尤其是首當其衝的基隆居民,哪裡會想得到遠在北京裡那些貴人的心思?戰事一來,第一個倒楣的就是老百姓,扶老攜幼地從基隆往台北方向逃,連劉銘傳也棄守基隆,甚至後來一度連台北城也不想守了,一心要往新竹方向撤,消息一經傳出,台北居民群情激憤,當劉銘傳的官轎行經艋舺地區時,被地方人士給包圍住,一直要到劉銘傳承諾坐鎮台北督戰後,民眾這才散去。

但當時的人不曉得的是,淮軍湘軍這些將領打從打太平軍、捻軍這些大大小小的戰役裡,得到的無上心法便是,如果不丟掉 一兩 個城池,哪裡顯得出前方戰事吃緊?那麼軍需、糧餉,要怎麼要得來?基隆一下子撤守,並不是被法軍一下子攻上岸佔領的,法軍是曾經從現在的基隆西21碼頭登陸了五百多人,可是被總兵曹志忠的霆慶中營偕同淮軍的另一名提督章高元率兩百多人擊退,劉銘傳卻硬是下令抽掉這防線去淡水阻止法軍由淡水登岸,若不是真的兵員不足防守吃緊,那麼劉銘傳的心思著實可議。

駐守在台灣南部的劉璈還是按兵不動,留著31營至少12000人駐守在彰化以南,倒是霧峰林家的林朝棟自己帶著家丁100多人沿途又募得了500多人的鄉勇民團,自備了兩個月的糧餉求見劉銘傳,願意鎮守一方,他這一團人在這場戰爭中甚是勇敢,劉銘傳先是讓他帶人去守大武崙砲台,法軍在1884年10月3日佔領了基隆,之後由於清軍棄守基隆,林朝棟這一團人改去守基隆以南的暖暖,1885年1月9日與來探路的法軍衝突,來探路的法軍人數不多被趕了回去。

可是在1月25日法軍卻一口氣增援1900人進犯暖暖,其中包括了法軍的外籍軍團及阿菲利卡大隊(就是黑人傭兵啦!),突然增加這麼多軍力是為了至少在台灣的陸上取得一場勝利,好重啟談判來要錢,大概是登陸基隆後的幾次小規模的陸上戰役法軍都沒佔到便宜,法軍統帥孤拔認為不適合在台灣北部進行大規模的陸戰,但法國議會的民意代表投票表決,一定得要在台灣北部打一次仗,而且規模要大,所以才增派那麼多軍隊來台。在當地防守的這些人一定不曉得過去兩個星期中,他們是和是戰的命運是掌握在半個地球外的巴黎議會少數幾個人的手中。

看來不管是國內外,只要是奉行民主法治的國家,民意代表雖說主張不見得完全正確,但他們藉由選票的所掌握的民意力量還是足以影響一整個國家的整體發展。於是暖暖之役爆發,1月25日,法軍以1900名兵力進攻清軍的暖暖防線,雙方爆發第一次月眉山戰役,林朝棟率領所屬鄉勇支援,並於1月30日與督戰的福建福寧鎮曹志忠率軍夜襲法軍,雙方血戰至隔天清晨才各自收兵,之後法軍多次以小股兵力襲擊,但皆被林朝棟所部擊退。3月4日,法軍派出1280名兵力再度攻打暖暖防線,雙方爆發第二次月眉山戰役。這次法軍截斷清軍戰線,並一舉攻佔月眉山頂,而以大砲轟炸林朝棟等營,最後清軍潰敗,僅有林朝棟率領鄉勇穩住陣腳,成功協助清軍主力撤退至基隆河南岸。而得勝的法軍因彈藥用完,且3月7日的大雨導致河水暴漲,因此未渡河攻入暖暖。

之後,中法兩軍持續對峙,直到1885年6月13日法軍撤離為止。但在這段期間內,法軍轉攻澎湖,澎湖被法軍輕易佔領,孤拔卻在6月11日因疫病病死澎湖。而在越南北部,3月29日清軍在鎮南關一役也有所謂的[諒山大捷],4月4日中法兩國簽了休戰協定,雖然在戰事上取得優勢,但李鴻章還是在6月9日於天津與法國公使巴德諾簽了[越南新約],正式放棄越南宗主國的地位。

中法戰爭後,那位守住暖暖的林朝棟因助戰有功,被獎敘道員優先補用。雖然獲得功勳不高,但此戰表現深得劉銘傳青睞,因此戰後全台30多營鄉勇被裁撤,獨林朝棟與另一營被保留內入清軍,而林本人也在台灣建省後頗受重用。像這樣與台灣切身的歷史,在我以前讀的國中、高中歷史課本裡是完全沒有編入的,可是為什麼不編入?這麼勇敢出錢出力保家衛國的人,不讓在台灣讀書的學生知道他認識他,不是很對不起這樣的英雄嗎?不能理解啊!

在中法戰爭期間,日本的海軍大將東鄉平八郎曾率領了旗下的軍艦在馬尾海戰及基隆、淡水外海觀戰,日後甲午戰爭時,從這場戰役中搜集來的軍情分析,肯定是被拿來利用了不少,甚至後來在甲午戰後要登陸台灣時,都顧忌著基隆港周遭的砲台,而故意繞道從台北縣的澳底來登陸。另一個影響台灣的是,因這場戰事中,主要戰場都集中在北台灣,因而突顯了北台灣的戰略地位,也因此台灣的政經中心也在這之後,由台南遷移到了台北。


圖一 Paul BRIERE 像

<出處>
作品名稱 從戰艦上看福爾摩沙─法國海軍軍官筆下的清法戰爭(1884年-1885年)

姓名 白詩薇(Sylvie Pasquet)
典藏單位國家 中華民國
典藏單位 本數位作品由淡水古蹟博物館及行政文化建設委員會國家文化資料庫分別
典藏 日期 中華民國93年10月

法國軍官筆下的清法戰爭── 略談法軍在福爾摩沙的生活(一八八四~一八八五)

白詩薇(Sylvie PASQUET)1

壹、前言

一八八五年六月九日,《中法會訂越南條約十款》(即《中法和約》)在天津正式簽訂。清法戰爭結束後,有幾部由參戰的法國軍官撰寫的著作相繼問世。這些著作除了對作戰計劃和軍事行動作詳細的敘述以外,還強調由孤拔(Amédée Anatole ProsperCOURBET)海軍中將率領的法國軍隊在福爾摩沙的艱苦的生活。2本文即藉由PaulBRIERE 助理海軍軍需官、Émile Charles Eutrope DUBOC 海軍上尉、Eugène Germain GARNOT步兵上尉、Maurice LOIR 海軍上尉、Paul THIRION 海軍陸戰隊營長等軍官的觀點,試圖對法軍的「日常生活」有進一步的了解。3主要有四個方面﹕一、與惡劣的天氣作鬥爭;二、糧食補給;三、衛生狀況;四、法軍與當地居民的接觸。這些有代表性的著作,內容相互補充,當然也難免會有重復之處(例如,EugèneGermain GARNOT 多次引用Maurice LOIR 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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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法國國家科學研究中心──近代現代中國研究中心(Centre d’Études sur la Chine Moderne et Contemporaine
du Centre National de la Recherche Scientifique, France )研究員。
2 孤拔常被尊稱為「海軍上將」,實際上,他的軍銜是海軍中將。在當時法文資料中,沒有「臺灣」字
樣,福爾摩沙(Formose)的居民稱作「中國人」(Chinois)或「天朝人」(Célestiaux)。
3 BRIERE Paul, 〈 Le Volta en Chine et au Tonkin (1883-1885)〉(「Volta」號在中國和東京〔一八八三~一八八五〕),《Revue maritime et coloniale》(海洋與殖民雜誌),124 卷(巴黎﹕海軍暨殖民地部,1895 年1月出版),頁66-109; 124 卷(1895 年3 月出版),頁477-528;這篇文章獲得了由《海洋與殖民雜誌》頒發的金質獎章。DUBOC Émile Charles Eutrope,《35 mois de campagne en Chine, au Tonkin》(中國與東京之役三十五個月)(巴黎﹕ Charavay,1899 年出版)。GARNOT Eugène Germain,《L’expédition française deFormose (1884-1885), avec atlas》(巴黎﹕Ch. Delagrave,1894 年出版 );中譯文﹕卡爾諾撰,黎烈文譯,《法軍侵臺始末,附地圖集》(臺灣研究叢刊第73 種,臺北﹕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印,1960 年出版);作者於一八八五年一月才抵臺。LOIR Maurice,《L’escadre de l’amiral Courbet, notes et souvenirs》(孤拔海軍上將的艦隊──札記與回憶)(巴黎﹕1894 年出版〔巴黎﹕Berger-Levrault,1886 年初版〕)。THIRION Paul,《L’expédition de Formose, souvenirs de Formose, souvenirs d’un soldat》(遠征福爾摩沙──對福爾摩沙的回憶,一個士兵的回憶)(巴黎﹕Henri Charles-Lavauzelle,1897 年出版)。上述著作既然代表法國觀點,文字和圖片不免反映出當時的殖民思想,這種殖民思想不在本文研究範圍內。
4 鄭順德譯,《孤拔元帥的小水手》(Le mousse de l’amiral Courbet)(臺灣史料叢刊第6 號,臺北﹕中央
研究院臺灣史研究所籌備處,2004 年出版)。石岱(FERRERO Stéphane)、帥仕婷譯,《當Jean 遇上福爾
摩沙──一名法國小兵的手札(一八八四~一八八五)》(臺北﹕玉山社,2003 年出版)。小水手的名
字是Jean,只知道他的姓以「L」開頭;他參戰時的年紀應該不會超過十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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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孤拔的一名少年水手在法國《地球畫報》(La Terre illustrée)從一八九0年十月到一八九一年五月間陸續刊載的書信生動地描繪戰爭的各個方面,與軍官筆下的敘述相呼應。小水手寫給他的母親和一位朋友的書信,文筆不講究,但直率風趣,在形式上有別於軍官的「正式」著作。4「日常生活」,聽起來或許有一點「逸事」(anecdote)的味道,但我們不要忘記,逸事在歷史中深深地紮下了根。所以法國哲學家伏爾泰(VOLTAIRE)在其名著《路易十四世的世紀》(Le Siècle de Louis XIV)裏給「逸事」一詞下了這樣的定義﹕「是一個在歷史豐收之後還有麥穗可拾的狹窄的田地。」 5


圖二 抱著各種神像的法兵

貳、與惡劣的天氣作鬥爭

一八八四年六月,法國政府和清廷因為安南的屬地歸屬問題而發生爭端。法國政府向清廷索取賠款遭到拒絕後,內閣總理茹費理(Jules FERRY)決定佔領臺灣。他之所以選擇臺灣當做擔保品,主要是因為考慮到臺灣「最容易守,守起來又是最不費錢的擔保品」,還有,基隆附近有豐富的煤礦,可以為法艦供應燃料煤(實際上,佔領煤礦的計劃未能實現)。同年九月以後,基隆、淡水及澎湖陸續成為清法海戰在臺灣的主要戰場。6Paul BRIERE 是三等巡洋艦「Volta」號的助理海軍軍需官(圖一)7。他早在一八八四年四月十三日第一次到基隆港時的心情是這樣的﹕法國分艦隊的艦艇很少停泊在福爾摩沙港內,因為我們與這座島毫無利益關係;因此,這個目的地激起了我們的極大好奇心。……軍官上了岸,要去[基隆]城附近遊覽;景色看起來美極了,他們都急著要看一眼;但在防守航道的炮臺近處,他們成為當地駐軍部隊謾罵的目標,有的兵舉槍瞄準他們,有的兵刺激幾隻狗向他們衝去……。8Eugène Germain GARNOT 寫道﹕[一八八四年]九月三十日早晨醒來便欣賞到基隆的嵯峨崖壁。長滿熱帶植物的峻嶺圍繞著海港;這即是以後在悠長的歲月中要消耗那樣多徒勞的努力,那樣多獻身的勇武的那片奇怪而又神秘的土地,而且這片土地以後會要成為那樣多勇士的墳墓!9當法軍面對陌生環境的同時,尚要面對基隆海面狂風豪雨之隨時來侵襲的威脅。法艦有因風暴而隨時駛離拋錨處的準備﹕[一八八四年]十月十四日,突然而猛烈的一陣風告訴我們季風的季節已經到了。在基隆港,「Bayard」號有三條錨鏈斷掉;在淡水,「Triomphante」號走錨,差點撞上「Duguay-Trouin」號。第二天,軍艦都被迫駛離錨地。有一天在開航時,絞盤在縱搖中往上移動,致使一人死亡、數人受傷。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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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路易十四世的世紀》於一七五一年出版。
6 白詩薇,〈從法國史料來看清法戰爭在淡水(一八八四年)〉,淡江大學歷史系主編,《二00一年淡水學學術研討會──歷史、生態、人文論文集》(臺北﹕國史館,2003 年出版),頁8。另可參見楊家駱主編,《中法戰爭文獻彙編》(臺北﹕鼎文書局
7 圖一來源﹕法國國家海軍博物館。
8 BRIERE,頁94。
9 黎烈文譯,《法軍侵臺始末》,頁41。
10 LOIR,頁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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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艦不得不到澎湖或其他地方躲避暴風的襲擊,這樣往返航行非常危險。東北季風最猛烈的時候,一個禮拜內就有好幾天軍艦有可能遇險,11勞累過度的輪機兵每十分鐘都要給鍋爐放水,錨鏈被大風浪颳斷的消息頻傳。12失掉的錨為數不少,非要從法國運來備用錨 ──福爾摩沙海岸被稱為「錨的陵墓」,不是沒有理由的。這時,在香港的英國軍官不忘打賭﹕「有幾艘法艦會在狂風惡浪中遭難?」同自然界的暴力作鬥爭,導致法軍消耗了不少精力。在氣候不佳的季節裡,遠征軍遭受苦難,得病的士兵特別多,使後勤補給遭到極大困難﹕在[一八八五年]二月份內,雨繼續不斷地落著,在超出一切預期地延長著這番佔領的期間,壕塹汎濫著,小徑變成了溪流,使得一切補給工作達到極端困難的地步。我軍在這「悲慘堡壘」的駐屯實在可憐到了極點。這落不完的雨水像冰塊的尖鋒一樣打著人的臉孔,它常使人們費盡氣力燃起來的火熄掉,並將宿營的地方變成一片泥塘。在這番雨水之下,兵士們都臥在一尺深的泥漿裡面。污穢不堪的制服,再也分別不出顏色了。13總之,法軍要面對「能想像得出的最惡劣的氣候。」14


圖三 法兵在基隆「勉強住進簡陋的小屋」

參、糧食補給

孤拔海軍中將採取了一切必要的措施,使基隆港灣成為補給中心,由軍需官來組織(所以對「日常生活」的描寫以基隆為主)。在那裏安放了兩個提供飲用水的蒸餾裝置和幾個麵包烤爐。法軍在「Palm」島(社寮島,即今和平島,是基隆港進出的門戶)上設置了煤倉庫,由來自香港的輪船供煤;倉庫附近有約十二個當做庫房用的臨時木棚,還有存放鐵錨的庫場。15

一個定居香港的法國商人帶來了一艘船的貨物,準備販賣各種食物,但要價實在太高,士兵真的買不起。16孤拔的小水手買幾根甘草和一盒火柴時被這個雜貨商欺騙,他很生氣地說﹕你想想,我們在這裡盡忠職守,受盡了(可以不用吹噓地說)疲勞、煩惱、痛苦的時候,卻有人千方百計地欺騙我們,利用我們。這些人是什麼人呢?中國人?易洛魁人?猴子?哼!

一點也不是……他們是法國人!真令人作嘔。17一些商人的動機不單純﹕一個名叫MARTY 的、在香港的法國商人,帶著種種色色的罐頭食品跑來基隆開設店鋪。一個英國人和一個美國人也同樣跑來開店;可是,被我們懷疑和敵人有著關係,他們不久便被驅逐出境了。18最初,因為當地居民不敢賣食物給法國人,漁民也不敢捕魚,所以士兵吃新鮮食物的機會不多。這也是他們身體虛弱,甚至生病的一個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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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DUBOC,頁267。
12 LOIR,頁181。
13 黎烈文譯,《法軍侵臺始末》,頁66。
14 THIRION,頁8。
15 LOIR,頁191。
16 LOIR,頁191-192。
17 鄭順德譯,《孤拔元帥的小水手》,頁66。
18 黎烈文譯,《法軍侵臺始末》,頁47-48。MARTY,應該指上述不誠實的雜貨商,他後來破產,一八八五年一月間,由另一個商人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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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軍認為,基隆居民很怕中國文武官,才不願意賣東西給他們(也就是說,中國官員煽起對法軍的敵意)。19後來,從外面運來的新鮮食物局部地解決了這個問題﹕由於提督的要求,法國Messageries maritimes 輪船公司20由香港往日本的定期郵船都在基隆停泊,以便將法國郵件和新鮮的食物載來。這些郵船通常只需四天便可從橫濱航抵基隆。它們載來一些活的牲口(有些小小的肥牛後來被手執武器的看守者在A 點附近放牧),大堆大堆的獵獲物,鹿、兔、雉、家禽、雞蛋,以及在基隆絕對無法得到的一切東西。馬鈴薯來自香港,麵粉則來自澳洲或加利福尼亞。21對平常只吃罐頭食品的法軍來說,郵船每兩個禮拜運來的新鮮的蔬菜水果和雞蛋尤其重要﹕「給病人的份一發完,食堂總管們就把剩下留給我們的一搶而空。」22法國婦女聯盟送來的甜食和在中國帆船上獲得的糖果也分給野戰醫院的病人吃。23有趣的是,在二等巡洋艦「Châteaurenault」號上服務的廚師是中國人,他很會用有限的、無變化的食物燒出各種美味的菜,贏得大家的好評,也間接地讓法國人保持愉快的心情!24不過軍艦上有中國僕人,法國軍官說話要格外謹慎。25一八八四年十月二十三日,孤拔宣告封鎖福爾摩沙以後,法軍抓到不少中國帆船,獲得了很多貨物(這點足以證明地方貿易的活躍)。因為沒有地方存放,只好把可以利用的部分──稻米、茶葉和鴉片拿到軍艦上,銀幣則送交巴黎國庫。

法兵覺得奇奇怪怪的東西──各種佛像、經過雕刻的木頭、繡花的衣服和中國式的拖鞋,也不勝枚舉,害得軍需官來不及分類和編號(圖二)。26孤拔的小水手有趣地說﹕「不過,最好玩的莫過於軍需官們在整理清點這堆破布時臉上的表情!東西那麼多,他們不得不往海裡扔!」27


圖四 孤拔海軍中將半身雕像

肆、衛生狀況

法國軍官下令燒毀基隆的幾個區,拆掉一些不衛生的破房子。這些破房子實際上是強盜窩(當然,也有可能是敵軍的巢穴)。開始時,法兵勉強住進簡陋的小屋(圖三)。28到了一八八五年一月底,兩千名援軍到齊,法軍全面佔領基隆以後,形勢有些好轉。29法兵把還沒有壞掉的房子弄乾淨以後,重新用石灰漿粉刷、裝飾起來,當做營房。他們還拆除他們認為不衛生的小巷,修築用小公園點綴的大馬路。Maurice LOIR 寫道,有一位英國企業家帶來了相當多的建築材料,想要建造比中國的陋室更舒適、更衛生的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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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LOIR,頁192。
20 即法國郵船公司;提督,指孤拔。
21 黎烈文譯,《法軍侵臺始末》,頁47。
22 DUBOC,頁268。
23 LOIR,頁202。
24 DUBOC,頁272。
25 BRIERE,頁483。
26 LOIR,頁196。圖二來源﹕LOIR,頁 197。
27 鄭順德譯,《孤拔元帥的小水手》,頁78。
28 圖三來源﹕LOIR,頁190。
29 一八八四年十一月間,來自東京、受過最多戰爭鍛練的九百名援軍剛到臺灣時,軍服裝備都沒有,大多數連鞋子也沒有(THIRION,頁97)。
30 LOIR,頁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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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孤拔的小水手加以說明﹕有人考慮蓋房子,我不知道為什麼,那是一位英國佬做的事,他抵達時帶了數量龐大的材料,房子就一下子被蓋起來。真的房子,石頭做的,磚砌的,樣子都很不錯……不管怎樣,總比住在中國人污穢的茅屋裡來得好。那些害我們的瘟疫之巢,害蟲之穴。我真的不知道東方人怎麼能生活在裡面而不得病,就像我們軍醫所說的,他們應該有抵抗病菌的能力。31軍醫在基隆海關內設置了野戰醫院。對法國人來說,福爾摩沙是一個景色極美,但對健康有害的地方。尤其,水質不好,再加上供士兵住的木棚被污染,這都帶來了造成大量死亡的流行病──霍亂流行病。據傳,當孤拔海軍中將於一八八四年十月一日攻陷基隆時,「中國人故意沒有把死者安葬好,也沒有把傷者抬走」,32傷寒症、霍亂等疾病很快就蔓延開來了。三個禮拜後(即十月二十三日),孤拔便發電給法國政府﹕兵士不服水土,多數染上傷寒症,甚至數人有虎列剌 徵候。從十一日至二十三日,我們損失了十一人,現有五十六名病人住入病院,其中十二名情況嚴重。直至不健康季節的終了,我將儘可能節用部隊,但此舉不免使各種工作及敵情偵察大為延誤。33還有﹕而且健康狀態也更加惡化了。從十一月二十日至十二月一日,有二十六人死亡,有二百二十名病人充塞於各病院,因而非將病院重新予以擴充不可。此外,各中隊內尚有二百六十人正在修養,不能擔任軍務。

我軍全部有效實力僅為一千一百人。十二月二十三日,有效實力更降至一千名以下。34據Paul THIRION 指出,「有好幾個月的時間,我軍可憐的戰士不但缺少麵包,還缺少最需要的藥物。」35在沒有必需的藥物的情況下,只能用硫酸鈉和海水治療熱病,用苦艾(一種植物,學名Artemisia absinthium L.,可蒸餾出烈酒)治療霍亂。36軍醫似乎有一種迷信﹕「霍亂」一詞是說不得的,是忌諱的,只能說﹕「這個病。」37孤拔海軍中將每天冒著大雨到野戰醫院探望病人,還叫屬於他自己的樂隊演奏幾曲,讓病人得到娛樂和消遣。38 Émile DUBOC 和 Paul BRIÈRE 帶著悲傷的語氣說道,每天總有由修道院院長帶頭的送殯行列沿著海灘往墓地前進。

39一八八五年一月以後,衛生狀況才漸漸地好起來。但是,總括起來,死於霍亂、痢疾、熱病的士兵非常多,甚至比陣亡者還要多。幾乎三個士兵當中就有一個染上霍亂。40一八八五年六月十一日(也就是《中法會訂越南條約十款》簽訂後兩天),率領法國遠東艦隊的孤拔海軍中將在停泊澎湖馬公港的旗艦「Bayard」號上病死(圖四)。41他有沒有感染霍亂?對他的死因有一些爭論。一八八五年四月間,孤拔患上嚴重的肝病,痢疾發作,所以吃不下罐頭食品。臨死前,他只能喝幾杯使他暫時恢復活力的咖啡和一種用橙花調配的飲料。42一九三五年六月十五日,Paul BRIERE 接受法國《新電訊報》記者訪問時表示﹕「實際上,我自己認為──當時,大家也是這麼認為的,他死於霍亂。這種病對我們的部隊和海軍士兵造成的創傷比中國的炮彈還要嚴重。」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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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鄭順德譯,《孤拔元帥的小水手》,頁65。
32 FARRERE Claude,《L’amiral Courbet, vainqueur des mers de Chine》(孤拔海軍上將──中國海之戰勝者)
(巴黎﹕丼itions fran蓷ises d’Amsterdam,1953 年出版),頁175。
33 黎烈文譯,《法軍侵臺始末》,頁38。虎列剌,即霍亂。
34 黎烈文譯,《法軍侵臺始末》,頁49。
35 THIRION,頁8。
36 THIRION,頁95。
37 DUBOC,頁185。
38 LOIR,頁186。
39 DUBOC,頁267;BRIERE,頁514。
40 THIRION,頁8。
41 圖四來源﹕FARRERE,扉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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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http://tnua-1884.blogspo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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