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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智言:社會倒退造就公民崛起

週二 2013年08月13日, 1:15 下午【點此取得本文短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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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 鐘聖雄 / 專訪

台灣沒有方向感,在退也在進。如果社會繼續倒退,公民社會就會起來。

2002年,青春校園電影《藍色大門》在商業市場獲得熱烈迴響,不僅讓導演易智言開始受到廣泛關注,就連他在早期刻畫人性、壓抑生活、同性戀的《寂寞芳心俱樂部》,也再度獲得討論的機會。

2006年,改編自侯文詠同名小說的電視連續劇《危險心靈》開拍,其所關注的教育改革、青少年成長議題引發許多共鳴,也讓易智言的作品風格,越來越從「個人」轉移到「群體」關係上。

2013年8月,電影《行動代號孫中山》開拍。易智言表示,這部電影是他念念不忘,累積在心中長達30年的一股情緒,「現在我心裡的初衷是憤怒。」他說。

易智言不諱言說,他在2、30歲時比較關心自己,所以當時寫出來的劇本,比較多是在描述個人情感;當然,這是對作品誠實的表現。隨著年紀逐漸增長,易智言坦言,現在他有些轉變,因為他對「群我」關係的在乎,已經超越了「我」這個議題。

創作無法真空存在,應誠實面對初衷

1977年時,台灣文學界曾經有過一場「鄉土文學論戰」,爭論焦點放在「文學(與其他藝術創作)是否應涉及政治、經濟、階級等社會現實」,後來因涉及左 / 右、統 / 獨論辯,最終成為各說各話,不了了之。

時隔30年,隨著所謂「藝文界」越來越常走上街頭聲援社運,也有越來越多作家、導演、創作者選擇從社會議題切入創作。從街頭到頒獎台,從詩到電影, 不同的「異議」醞釀出的「意義」卻越來越多。但即便如此,報章雜誌上還是不乏「藝術歸藝術、政治歸政治」這種說法,彷彿30多年前的論戰沒有留下任何資 產。

易智言認為,每個創作者心中都有輕重順序,他自己的創作重心也在轉變,這是因為造就每個人的養分、重要前提不同,其實也沒有必要干涉他人。「但我選擇不用那樣(純藝術),因為那對我而言相對不重要。」他說。

他表示,創作不可能真空存在,每個創作者的養分都是來自政治、經濟、哲學、藝術,要刻意排除特定領域存在,就是對自己的創作不誠實。

如果可以自然排除,那創作到底是什麼?創作者是人,你活在社會中,就會去反映你的狀態和心情,這很自然。刻意去說不要政治,那和創作初衷還一樣嗎?

貧富壁壘世襲化 革命將至?

易智言出身相對富裕家庭,中學時念私立復興國中的他,從不知道「貧窮」究竟意味什麼。考進建國中學後不久,班上為了討論班費究竟該繳多少而爭論不休。五個星期後,易智言終於按捺不住質疑,認為能考進建中的都是「狀元」,竟連區區班費小事都無法決定,毫無效率可言。

結果,當時有位同學告訴他,對他來說班費要繳18,00或800根本沒差,「隨便」都可以,但對經濟狀況不佳的同學來說,這一千塊的差距是他們一個月的飯錢,隨便不得。

當時我第一次意識到世界上有窮人,那讓我我感到非常慚愧。

易智言說,就讀私校時,班上每個人的家庭經濟狀況都很好,讓他無法意識到貧窮的存在,世界總是美好的。然而,建中學生來自八方,和私校相比之下,那才是正常社會的縮影,所有決策都應考量到不同階級的需求。自此之後,易智言意識到階級的差異,也讓他對此事念念不忘。

撰寫藍色大門劇本時,易智言曾想過將「班費糾紛」寫進劇情中,最後因故沒有成真。如今,易智言打算再次將這段真實的生命經驗,寫進《行動代號孫中 山》劇情裡。他說,近年來台灣貧富差距越來越大,階級矛盾也有加深的傾向,而且階級幾乎要變成世襲,才促使他決心將這段故事拍成電影。

易智言發覺,近幾年台灣的階級朝兩極化發展,貧富壁壘亦驅穩固,但這不像核四、強拆等事件容易被察覺,而像資本主義毒瘤在全球肆虐,此時我們有正視問題的必要性,才讓他決心以「革命」為題材拍成電影。

「台灣沒有方向感,在退也在進。如果社會繼續倒退,公民社會就會起來。」易智言強調,《行動代號孫中山》不僅試圖反映整個社會狀況,也跟他的念念不忘有關。「現在我心中,不僅有個人,也有了社會」,他說。

2013/08/13 公視新聞議題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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