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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全世界傳媒只有你們有問題?◎Kris

週六 2013年08月17日, 5:12 下午【點此取得本文短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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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mbo在演講說人們關心斯諾登的女友多於正經時事,新聞急需改變,其實他也差不多,人們有時比較關心他那位貝理雅前助理嬌妻。
Jimbo在演講說人們關心斯諾登的女友多於正經時事,新聞急需改變,其實他也差不多,人們有時比較關心他那位貝理雅前助理嬌妻。

文題是真實對白,是我對中國中央電視台的導演說的。

經此一役,我幾可認定全世界的媒體都「沒有大問題」,任何事有一定規矩傳媒都會遵守,只有中國中央電視台,要是來採訪的話,最好才致電警署報案,否則你必定被氣死,無法想像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野蠻的傳媒。

若大家有留意到,可以知道上星期香港舉行了維基百科的周年大會,約有1000名來自88個國家的人出席。這每年一度的盛會,全球共有60多家傳媒機構到來採訪,從本地到日本、印度、美國、法國、德國甚至瑞典電台等等都有。很不幸地,對,很不幸地,中國中央電視台也看上了這個活動。

你可能會問,咦,中國不是封鎖了維基百科部分頁面的嗎?他們還好意思來拍?人類的臉皮能有多厚,我真的不清楚,總之他們要從北京三跪九叩爬來香港,我也是 沒辦法阻止的。他們要拍一套大型記錄片《互聯網時代》,聲稱是有如《大國崛起》的大製作。他日你見到這些字眼,就知道這是麻煩,請千方百計想盡辦法阻止他 們。他們的理由是,已經找到了Bill Gates、Mark Zuckerberg、Jeff Bezos等等的人物,不能不拍維基的人稱Jimbo的象徵人物Jimmy Wales。

Jimbo與我在維基年會上

Jimbo與我在維基年會上

這可能還算正常的要求,接下來就令人發傻了:他們的「拍」,是要像跟蹤狂一樣,從Jimbo到香港下飛機的一刻,到上機走的一刻,整整拍完,再剪緝。就算 是北方的地獄怪國,我也想像不到這能發生,更別說在香港滿足他們的要求,今次麻煩了。對中央電視台的導演趙曦小姐(亦是中國傳媒大學教授)而 言,Jimbo是一個神枱級人物、是哲學王、是習近平、是李克強;但很可惜,對崇尚自由文化的維基人而言,他最多是比較有威望的維基百科始創人之一,別的 時候只是一個喜歡跟女兒玩樂的怪叔叔(笑)。沒有維基人會特別留意他的行程,只是慣例是他在年會上演講兩句。

基礎假設的錯誤,做就了中央電視台必然被人討厭的事實。

上維基不要太認真

我用Jimbo不太想收的花束向維基德國分會同事「求婚」

我用Jimbo不太想收的花束向維基德國分會同事「求婚」

對他們而言,維基百科的兩會就好似拍攝兩會一樣。若你有到過理工大學的賽馬會綜藝館,想像成人民大會堂好了。對於黨媒,何年何月年日何時何分何秒談話、停 頓、拍掌尤其重要,所有東西都要按照劇本進行。但這在香港,尤其是一群談自由思想的維基人面前,是完全沒有可能的。我嘗試解釋,卻反過來被罵「你們香港沒 效率,沒規矩,太鬆散」— 哈哈,甚麼都有規限就是中共一言堂吧,我們香港人不希罕,我們就喜歡亂中有序,你不用管。

但我們畢竟有很深的「文化差異」。在中國,中央電視台臭脾氣遠近馳名,可能他們以為香港也行得通。他們竟在會場內橫衝直撞,視台上講者如無物,半身卡在台 上拍攝,既阻礙講者,也惹煩觀眾;明明有規矩指出不能拍攝close-up,因為有些人是注明No Photos的,但中央電視台的一群野蠻攝製隊還是一枝吊臂直掃下去,撞到觀眾頭也不道歉;午飯時間別人在食飯,更會無端端伸出鏡頭拍攝,完全沒問過。一 系列證據,要不指出他們是中國間諜收集維基人資訊,要不就是一群聽不懂人類語言的野獸。

我們也還好,難委Jimbo被他們跟蹤,偉大的趙教授還反過來問「我們是正當媒體!怎麼當我們狗仔隊辦?」我真不懂回答了,又是你們主動去跟着他的。

此外,中央電視台又打算拍攝維基人為Jimbo慶祝生日的畫面,因為那確是在會議期間。但可笑的是,他們自以為查到了Jimbo的生日很厲害,實際上維基人根本沒人關心他生日,對送花送蛋糕這些興趣完全是零……就像情人節沒人要的殘花一樣被丟在一旁變成我們的玩樂道具。

最終極的笑位是,中央電視台要求我們每人手持一枝螢光棒,在最後的石澳沙灘派對砌成人型W字(指維基)為Jimbo慶祝生日……天啊,可以賜他們智慧嗎?

架是自己丟

維基人沒有紀律秩序,但要做事時自己會走在一起,Wikimedia Hong Kong圖

維基人沒有紀律秩序,但要做事時自己會走在一起,Wikimedia Hong Kong圖

以上的故事,熟不熟悉?其實那並不只是中國中央電視台,而是普遍存在於中國的問題。當自以為強大了,就可以自以為是,不守規則,一廂情願命令別人做事,卻沒有發現眼前的一群受訪者,就是全世界最不願意服從權威的知識份子。

這次維基年會我見過全世界60多家傳媒機構,大都禮貌周周,有請求先想清楚,只提出合理的,大多我們都會滿足。可是,中央電視台這個姓趙的要求,有時候是 欺人太甚,有時候又是傻得令人發笑,就是根本沒想過他們為共黨幹部而設的慶祝文化完全不適用於香港,更是絕對不適用於維基人的圈子裏。明知有文化差異,卻 又不願意遷就,只以為自己是霸王硬碰硬,你一定敵不過我們香港的地頭蟲。

其實這跟近年的爭論如出一轍 — 如果你不尊重我們的文化,為甚麼我們要包容你們?

上海有別的電視台來採訪維基年會,對方第一次從上海打給我討論,說的是流利廣東話。你先尊重別人,別人也就會更尊重你,反之亦然。望所有人能明白這一點。

最後再給大家一個笑話,Danny Chan圖

最後再給大家一個笑話,Danny Chan圖

Kris 主場新聞
讀書時多搞政治,但世道混亂,日寫夜寫只會激氣。喜歡追網上潮流,從事書籍文化雜誌,寧願多看美麗事物。理想是學成十多種語言,跟全世界直接溝通。

2013-8-16 17:1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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