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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狂勝 日本再軍事化揭開序幕

週一 2012年12月17日, 3:01 下午【點此取得本文短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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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眾議院選舉結果塵埃落定,自民黨狂掃近300席,喜出望外的總裁安倍晉三揚言將帶領國民「創造自信、強大的新日本!」。安倍的所謂「自信、強大的日本」,是奠基在他多年來極力鼓吹的「日本軍事正常化」。而他一直期盼實現的夢想,就是修改阻礙「軍事正常化」的現行日本和平憲法,這也勢將成為安倍第二任首相任期內最受中國外關注的政策焦點。

現行日本國憲法是日本在二戰戰敗後,在馬克阿瑟元帥帶領的美軍佔領日本期間,由美國一手制定的。該憲法最重要的特徵是杜絕日本再度軍事化的可能性,其中憲法第九條寫明日本放棄戰爭,因此這部憲法被稱為「和平憲法」。雖然後來日本成立了自衛隊,但其功能只限定在必要的防務方面,在「行使武力」方面仍然受到嚴格的限制。

過去幾十年來,要求修憲的呼聲此起彼落,而隨著九十年代後期日本政治與社會的右傾化現象日益明顯,支持修憲的民意也逐漸增加,並與反對的聲音形成不相伯仲的勢態。近年來日本與中、韓、俄在領土問題上的摩擦一直處於「下風」,使支持要求「強化守衛國土」的聲浪迅速高漲。

在此背景下,安倍晉三順勢將修憲直接納入大選政綱中。隨著安倍的勝選,日本和平憲法遭到廢棄的時間似乎也開始進入了倒數。不過,日本修憲的門檻極高,要在日本國民中形成共識也不容易,安倍的修憲之路並不會走得太輕鬆。

根據現行規定,以眾議院來説,首先要有100位以上的議員(參議院只需50位以上)提出修改哪些憲法條款,然後眾議院設立修憲審議會來審查,再經眾議院進行表決,表決通過後需經公民投票才走完整個修憲的流程。這裡有兩大門檻。

首先,國會表決需要三分之二議員的支持。本次大選自民黨輕鬆過半,由於維新會在修憲立場上幾乎與自民黨相同,再加上民主黨及其他小黨也有不少人認同修憲,因此要在眾議院結集三分之二的「改憲派」力量,並沒有太大的問題。但是,參議院也同樣需要三分之二議員的支持,這就沒那麼容易了。

目前自民黨在參議院的議席並不過半,雖然維新會樂意配合,但是維新會在參議院只佔有三席,兩黨加起來還不足九十席,因此必須得到民主黨的支持,但是民主黨本身包含原來「護憲派」的社會黨與民社黨等左派殘餘勢力,要在黨內形成統一的意志有相當的困難。不過,明年夏天參議院會將進行一半議席的改選,對安倍而言這的確是一個機會,只是就算自民黨能乘勢再拿下參議院過半的席次,要湊夠三分之二,也並非易事。

對「改憲派」而言,目前集中精力要克服的是國會三分之二的門檻問題。許多「改憲派」認為這門檻過高、不合理,因此於二零一一年六月組成超黨派的「修改憲法96條議員聯盟」。該聯盟鼓吹修改規定國會三分之二門檻的憲法第九十六條,要求將門檻降到二分之一,身兼聯盟顧問的安倍晉三就是最積極的倡導者之一。不過,即使要修改第九十六條,本身也需要參眾兩院各三份二議員的同意,因此要跨過這道門檻也仍然有一定的難度。

説到難度,即使參眾兩院都跨越了三分之二的門檻,公民投票要過半這一關的難度也不低。因為即便有過半日本國民認為憲法有必要修改,但是如何修改?特別是針對「非軍事化」的第九條,日本社會一直分歧很大。根據上個月《東京新聞》做的最新民調,結果顯示反對修改第九條的受訪者佔百分之四十一點四,支持的佔四十點九,國民之間的「護憲派」與「改憲派」形成平分春色的勢態。

不難想像,當國會議員首次將修改議案提交修憲審議會後,相信修憲議題尤其是修改「和平憲法」第九條必將引起政黨與社會的激烈討論。換言之,這方面如何在國民之間形成共識本身就是一大工程。

雖然日本的修憲之路障礙處處、並不平坦,然而必須指出的是,安倍重新入主永田町首相府後,必定會大力推動修憲,日本的修憲運動也將迎來前所未有的歷史機遇。如果一旦修憲成功,確保了日本六十多年來的和平環境就可能發生變化,這也勢將引發周邊國家的擔憂。在思考修憲的同時,如何確保日本不會重新走向軍國主義的道路?經歷了戰爭與和平洗禮的日本國民是否有足夠的智慧迎接戰後最大的憲政挑戰,拭目以待。

2012-12-17 00:51:35

林泉忠
作者為東京大學法學博士、中央研究院副研究員、哈佛大學富布賴特學者、鳳凰網「十大觀察家」、鳳凰衛視特約評論員、《明報月刊》等專欄作家。聯絡:[email protected] 新浪微網誌:http://www.weibo.com/linquanzhongvip 騰訊微網誌http://t.qq.com/linquanzhongvip 新書將選用讀者評論,如不希望被選用者,請9/30前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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