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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光遠:政媒不能兩棲 大家都要瞭解

週五 2014年02月14日, 7:03 下午【點此取得本文短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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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專欄交稿時,主編問我,傳說中的「那件事」是真的嗎?我說,是真的,已經準備一年多了。主編說,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這個專欄就將不方便繼續寫下去,我說,這當然,你們不說,我也會跟你們談這事。

我想這大概就是我對台灣媒體還保有信心的一個原因吧,因為「專業」還是存在。曾經有一份報紙叫做《中國時報》(與現在的一個幾乎同名報紙《旺旺中國時報》完全無關,前者是由余紀忠老先生創辦、經營的),有一本雜誌叫做《新新聞》,與我談及此事的兩位老友,便是出身這兩個媒體,他們一些價值上的堅持,是我這篇寫作的初衷──政治與媒體不能是連體嬰。

這個道理,學過新聞、知曉傳播倫理的人都知道,可是實踐起來,還真的需要有自制力,我很高興的是,我,以及許多我在媒體圈工作的朋友,不管外在環境怎麼艱困,我們都還保有這方面的堅持。

其實這是不容易的,先不說政治力始終是試圖操控媒體的最大黑手,在台灣受中國影響越來越大的此時,夾帶著商業壓力的政治力各方襲來,心中沒有政媒不能混為一談的定見,很容易就會迷失、被利用。一個非常適時的例子在昨日的報紙上就可以看到,「無疆界記者組織」公布了全球的新聞自由度報告,《蘋果日報》在A9版報導了此新聞〈新聞自由度 我倒退三名〉,《自由時報》更在頭版二條報導此新聞〈中國政經操控 台灣新聞自由退到50名〉。至於《聯合報》與《旺旺中國時報》,嗯,對不起,我沒有看到此新聞。

台灣的民主之所以能有今天成就,認真、專業、有骨氣、有自省能力的新聞工作者和媒體從業人員的貢獻,絕對不能抹滅。這些人,除了外抗政治黑手,經常,他們也要內擋置入性行銷的業務部纖纖細手。我2006年答應回《中國時報》擔任主持文化新聞中心的副總編輯,條件之一,便是「我不做置入性行銷」(還有一個條件比較有趣──我不跟黃肇松這種人開會)。

2011年,老友何博文參選新北市的立法委員,對手是與我有官司的薇閣立委吳育昇。選戰激烈,有天,博文問我可否在造勢場合上台幫他宣傳,我回他,因為我在雜誌有政論性專欄,所以不方便,他立刻表示理解。

去年下半年,有電台找我與某市議員主持節目,我覺得我還好,可是很雞婆地跟電台負責人以及市議員建議,議員主持節目有政媒兩棲的問題,電台負責人與議員驚覺此事的嚴重,立刻停止,我後來因為要從事上面講的「那件事」,也主動辭了主持人一職。

我與我的許多朋友能夠在新聞大環境遠比戒嚴時期自由太多的時候,還戒慎恐懼地經常檢視自己的所作所為,因為我們比一般人更知道民主的真諦,更尊重民主的遊戲規則,更有自律。早在1994年11月25日,我與報社老友郭崇倫便曾經因為我公開支持當時的市長候選人陳水扁,與崇倫在《中國時報》「人間副刊」上,有一篇「紙上對談」的長文,談論新聞工作者的政治表態──〈新聞中立,是不是要「站邊」表態?〉。我的論點是,我當時在報社位階不高,也沒有負責版面,陳候選人他們找我,主要是因為我的文化人身份(我是《喜宴》的編劇),不是新聞記者身份。在文中,我其實主張,台灣的報紙,應該學美國,大選期間公開在社論版表態他們支持的對象,例如《紐約時報》經常表態支持民主黨候選人,而《芝加哥論壇》則偏愛共和黨。表態的好處是,讀者因為知道報紙的立場,更易檢視媒體的內容會不會因為本身的喜惡而影響了報導的公正。不過1994年也是我唯一一次表態,後來,因為當了主筆、主編,位階較高,就不再公開「站邊」了。

過一陣子,我進行將近兩年的「那件事」將公開宣佈,這也意味著,我將離開這個以批評政治為主的專欄,因為與我要做的事有利益衝突。藉著這最後一篇文章,我謝謝《蘋果日報》當初的邀請,也謝謝讀者的支持。


「無疆界記者組織」公布了全球的新聞自由度報告排名,台灣又倒退了。


政治力始終是試圖操控媒體的最大黑手,台灣受中國影響越來越大。

蘋果日報 2014年02月14日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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